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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名义上，他是先帝属意的驸。

皇帝轻手推开门，走到江柔床榻边时，便发现她正蜷着小声啜泣。

“谢陛。”

皇帝继而：“即便有那赐婚的圣旨在，想必你也不敢自此觉得枕无忧。”

他一手提起来的秉笔太监已经失踪数日，无人知晓他到底去了哪里。皇帝已派人去查过，他家里的银钱珠宝等都没有被带走，应并非是潜逃了。

范明真知皇帝是在拿当初换毒药的事警告自己。

他会护她一生无忧，再不受任何伤害，无论是心底还是。

“你是想说，你并不想要与江殊澜的婚约，宁愿守在柔柔边，直到朕取了你这颗脑袋？”

“你应该很清楚，若非江殊澜当众承认先帝曾为你和她指婚，朕绝不会久留你的命。”

如今人人都知，两位公主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但无人能说皇帝待唯公主不好。

“你费尽心机究竟能爬到什么位置，朕拭目以待。”

范明真沉默不语。

“那杯毒茶，唯公主并未喝。”

范明真低着，匍匐在皇帝面前，敬：“微臣，不由己。”

“够了，”皇帝放手里的茶杯，“你骗骗江殊澜和柔柔还行，不必在朕面前故作姿态。”

皇帝很难不把这件事与江殊澜或者临清筠联系起来。

可若唯公主与皇帝之间不合，旁人很难不往更去想，这于皇帝的声明和威望来说都并无好。

甚至即便江殊澜与他当真成了婚，江黎作为皇帝，想杀一个驸也并非难事。

是以，范明真几乎可以肯定，在江殊澜与皇帝彻底闹翻之前，皇帝不会主动挑破范明真当初替他换药，想毒杀江殊澜的事。

范明真未说明的是，若皇帝向江殊澜挑破当初范明真在其中了什么，便相当于和江殊澜撕破了脸。

二是，或许这样可以让柔柔知范明真不过是想利用她的意而已，绝了她对这个伪君的心思，往后都不必再耽于。

或许就像皇后说的，事发生后他便应该立即死范明真。当时若不为了柔柔的心绪暂且留他贱命，如今也不会让他抓住这一线或许能求生的机会。

一是可以让范明真去试探江殊澜承认婚事的真实意图。皇帝并不觉得江殊澜会如范明真以为的那样，是真的准备救他一命。

但也不是完全找不到死范明真的理由。

为了柔柔的名声，皇帝与皇后不会将范明真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而碍于先帝的圣旨，皇帝也无法随意置了他。

这名太监知当初的一些事，若是落在江殊澜手里……

或许他该有所准备了。

皇帝淡声问：“你觉得，若是江殊澜知当初你替朕过什么，她会不会在朕之前，动手杀了你？”

不过是如今各方都在观望江殊澜的婚事，江黎暂时不能动手而已。

“是吗？”

放范明真去接近江殊澜，皇帝也存着自己的心思。

范明真状似真挚：“微臣自知罪孽重，伤了殿，愿以死谢罪。”

。

范明真意味不明：“微臣会日日谨记自己犯的罪，时时自省。”

范明真礼数周全地说。

皇帝丢这句话，径直越过仍跪着的范明真，朝江柔的寝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