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他仍然比这几个无可去的人过得好。

“谁！谁在那里？”

许是这个话题实在难以继续，一同避雨的几人陷了沉默。

他曾经拥有过的东西，已是他们求也求不来的。

几名书生打扮的人绕过遮挡，见方才声的人狼狈不堪，已经疲力尽，也只好压心里的不悦，不与他计较。

翌日。

“扪心自问，若是能得公主看，我也狠不心去拒绝，哪怕是份尴尬的唯公主也好。”

“我不像你们，我没什么远大的志向，只想能过得好些。连最便宜的笔墨都得省着用的日，我真的过够了。”

“你们的箱笼再放来些，别把书淋了。”一人提醒。

“若是我们能再来得早些，便也能在山寺借住了。”

天不遂人愿，最终他的所求一一落空，也只是老天不公罢了。

一个又一个寒门学抱着这不切实际的幻想，前赴后继地从各赶来京都，妄想凭借科举人地。

另一人叹了气，无奈：“如今连安放书本，专心温习的地方都没有。今年闱也不知你我是否能得偿所愿。”

“许是个落魄的可怜人，罢了。”

“你们还记得几年前的状元吗？听闻他竟抛弃文人风骨，去讨好依附云月公主，以求能官运亨通。”

但赶到最大的那家客栈时，他们都立时看，人群中最显的那一对璧人应就是唯公主与临将军。

雨过天晴，京都像是被这场雨细细地洗涤过，不染一丝灰暗尘埃。

“白费心机，我听说他午在唯公主府门前受了好一顿羞辱，烙刑呢，以后算是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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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又是一年闱临近，京都此时最不缺的就是年轻且怀揣雄心壮志的学。

他们为生计焦烂额，昨日不曾去唯公主府门前目睹那场烙刑的实施，也无人见过唯公主。

夜重，无人看见这个疲惫不堪的人额间血模糊的烙印，更无人认，这就是他们方才议论的那个状元郎。

“莫在人后议论，人各有志，自求多福罢了。”

范明真面容僵了僵，随即苦笑。

却不知有些山并非是等着让人攀登的，它只是立在那儿，把这些痴心妄想的人拦截在外而已。

一人闷声。

范明真虚弱无力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几人的谈。

今日京都各都传着同一个消息——

闻言，散落各的学将信将疑地往城西去。

几人回到方才避雨的位置，继续说着看不清的前路。

时至今日他也并不觉得自己选错了路。

范明真面无表地听着那些与他有关的议论，分辨不自己心里到底是何受。

他如今这副模样，已无多少人还能认他是当年打游街，众人瞩目的状元郎。

那是他中状元后先帝赏给他的宅，是他如今唯一能栖的地方。

“愚蠢。”

唯公主把城西的几间客栈都订了来，为从各地而来的赶考学提供住所与三餐。

“明日我们也去城外山寺中试试吗？听说那儿虽住不人了，但每日还有一餐素斋。”

范明真拖着浑疼痛离开避雨的屋檐，继续往范府走去。

范明真忍着疼咳了几声，不愿再与他们多言。

离他不远的这几个人无人提携引路，最终的场兴许还不如他。他们能否活到闱之前都还成谜。

闱与秋闱原本都是每三年一次，此次闱是因国丧才推迟到今年。若是此次不中，便又要再等三年，前的艰难磋磨也得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