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林旭仅半步之遥，卫凝秋跪伏在地，叩首请安。

这个距离，主人无论是用脚踢踹，或是令他抬起来掌掴，都方便得很。

甲说，主人会不悦。果然，方才主人一见着他，便发了雷霆之怒。

但主人没有任何动作。

刑室里静得可怕，不知何时起，乙、丙、丁全都跪了去。

看着卫凝秋弯曲的脊背，林旭镜片后的睛微眯，底思绪翻涌。

跪了钉板的膝盖，压在棱角锋利的碎石地板上，无疑是雪上加霜。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卫凝秋跪姿依旧恭顺，不曾擅动。

他能觉得到，主人那双黑沉的眸始终盯自己，让他如芒在背。

莫名觉得，他要是表来一丝一毫的不乐意，或是难耐的样，主人就会立即弃了他。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卫凝秋浑发寒，姿态摆得越发的卑微虔诚。

额上的冷汗凝成了数颗珠，顺着脸颊落。在静谧的刑室中，仿佛都能听见汗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阿凝，不后悔吗？”

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似乎夹杂着些叹息，打破了这份寂静。

卫凝秋跪着的这段时间，林旭想了很多。漫的千年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东西，能让一个瘦小孱弱的隶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界至尊。

尽在自己面前，卫凝秋总是一副任君蹂躏的样，但他可不会天真地以为，能坐上尊之位的人，会是什么良善的角，更别提，脑浆血淋淋炸裂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没有任何理由的罚跪，林旭试着从卫凝秋上找半分的不不愿，可惜，没有。

只有低到尘埃里的卑微与顺服。

也对，若不是真心臣服，以尊的能力，又怎会乖乖任他责罚，绘上一的鞭痕。

“主人？”卫凝秋迷惑不解。

“不后悔来到我的边吗？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规矩又重，病也多，心思难猜，喜怒无常……难伺候，如今不过是一介凡人，不值得尊上放弃尊位追随。”

林旭很有自知之明，浸异界多年，又是反派，他早已不复当初的天真无知。不知不觉中，他也被那个世界影响了，变得陌生，变得心狠手辣。

回到原世界，这还是净的，可里的灵魂却变成了一个怪，腐朽肮脏、污浊不堪的怪。

能不能够如普通人一般，平淡安稳过完一生，他……不知。

林旭轻叹一声，屈膝蹲在卫凝秋侧，抚摸上这弯曲的脊背，指尖轻轻掠过白肤上的数红痕，目光充满了怜，又夹杂着几分扭曲复杂的兴奋与痴迷，

“我控制不住自己，总是想狠狠欺负你。”他低喃，“如果……如果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我也罚了你许多，就当相抵了，阿凝，你要是想走，随时都可以。”

说完这句话，林旭锐地发现卫凝秋的变得僵万分，死死压抑着什么的样，他了，觉得不妙。

“阿凝？”

“主人，不走，贱不走，主人……不要赶阿凝走！”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回笼了，卫凝秋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说这句话，说到后半句时，语调陡然，跪在地上的小板颤抖个不停。

林旭心一惊，意识就想把他搂怀里安。

这个卫凝秋，前几次说不要他时，就是这个癫狂的样了。如今林旭总算明白了缘故，可是这话，他还是想和卫凝秋说清楚。

不料，卫凝秋反应更快，如受惊的小兽般迅速窜了去，跪着挪行几步。后的黑尾随之晃动起来，摇曳生姿。

他转过，对着林旭俯叩首，苍白的小脸上尽是惊惶之。

“贱从未后悔……从未，侍奉主人左右，是贱莫大的荣幸。贱、贱愿自废修为，惩戒责罚，全凭主人心意，求主人不要赶贱走。”

“阿凝……”

他的额朝地上重重一砸：“求主人别不要贱。”

林旭收敛起脸上淡淡的笑容，抿了薄，直视着他说：“你可想清楚了，留在我边，只能一个隶，一个供人玩乐之。”

“贱求之不得。”

林旭抬起卫凝秋的，看着这双惊慌无措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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