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

“不用。”

柯明澈没想到，夏决辰今天又来了，他怀疑这人压没学过“放弃”这个词组。

他不喜夏决辰现在他的周围，分不清是生理还是心理原因，只要一看见这人他的就莫名其妙地开始疼。

“不听医生的话小心变成瘸。”夏决辰说。

柯明澈看了他一，说：“你又不是医生。”

夏决辰：“那你听医生的话了？”

柯明澈哑无言。

“去接弟弟还是妹妹？”

和昨天一样的问题，不过夏决辰这回确信柯明澈一定会好好回答他。

柯明澈：“弟弟。”

夏决辰：“巧了，我也有个弟弟在上小学。你弟几年级？”

“……三年级。”

“我弟他……”夏决辰皱眉想了会儿，没想起来夏语轩今年上几年级，“……算了不重要。我要是跟着你去一实小，会吓到他吗？”

“当然会。”柯明澈看着他的发说。

“那你和他解释，明天我再来。”

没等柯明澈拒绝，夏决辰先骑着小电驴走了。这是他第一次赶在柯明澈前面离开。

柯明澈看着夏决辰的背影，心很复杂。

他的确担心自己这条不能完全康复，比起变成瘸，他更不想欠夏决辰人，谁知夏决辰将来会让他付什么样的代价。

夏决辰看起来和其他街混不太一样，但柯明澈仍然不想和他们这类人中的任何一个扯上关系。

他还记得夏决辰揍人时拳破空的声响和狂妄的微笑。这个人太危险了。

反正需要帮助的人不止他一个，如果他迟迟不接受，用不了多久夏决辰就会换另一个人纠缠。

这样的想法并没有让柯明澈轻松起来，他甚至还受到一失落。

好奇怪。

这天去烧烤店和回来的路上夏决辰都没拦住他，只是站在“消波块”门安静地烟。

柯明澈能觉到夏决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

这个人真的很闲。他忍不住想。

回家路上空气中弥漫着一难以形容的闷，仿佛时光倒至刚秋那会儿。

睡觉前柯明澈拿起手机看了天气预报。

明天，暴雨。

翌日清晨，雨还没来，天边已经积起一层厚重的乌云，城市仿佛变成了灰，看得人很压抑。

柯明澈在柯一星书包里放好雨衣雨伞，门前帮他穿上雨靴。

他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把柯一星送去学校，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雨，要也至少等柯一星到教室了再。

好在老天还是垂怜他。

当柯明澈踏教室，在最后一排坐时，天边才传来第一声惊雷，接着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教室里窗关得严严实实，他却觉有人在他耳边一刻不停地擂鼓。

鼻尖现一若有似无的铁锈味，所有不好的记忆随着这味翻涌而来。

从前雨天对柯明澈来说是灰蛛网和淡淡的薰衣草香，无论雨有多大，薰衣草香味一直很淡，会变化的只有笼罩他的蛛网。雨越大，蛛网越密集越不接近于透明，越让他窒息。

现在他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和闻见的味和以前相比差得太多了。

他宁可被密不透风的蛛网包裹也不愿置于一堆破烂不堪的废铁之中。

要是分数考低一就好了。

要是没成为他们的孩就好了。

要是死的是自己就好了。

这些念再一次现在他的脑海里。这几天他的注意力被夏决辰分去了不少，差忘了车祸发生后的每一秒他都生活在悔恨之中。

夏决辰就像投湖面的一颗石，在他平静的心激起数涟漪。可再的湖泊石也有沉底的时候，涟漪也有开后完全消失的时候。

他不需要来自别人的关心或照顾，他需要的只有柯一星。

今天了这么大的雨，夏决辰应该不会来了吧。

涟漪终于能消失了。

放学时雨还没停，柯明澈把自行车放在学校，打算走路去接柯一星。他跟柯一星老师提前打过招呼，今天晚半个小时过去。

柯明澈撑着伞走校园，意识地朝夏决辰每回待的地方看了一。

这地方像往常一样停着一辆电动车，电动车上坐着一个披着明黄雨衣的人。看见他来这人还了两喇叭。

柯明澈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夏决辰。

夏决辰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又连着了好几喇叭，像是在促他赶过来。

柯明澈这才迈开步。

雨得很大，柯明澈清楚地看见盔边缘夏决辰被淋的发，他靠近了些，把雨伞朝夏决辰的方向偏了偏。

夏决辰掀开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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