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天刚蒙蒙亮，柯明澈迷迷糊糊听见一阵敲门声，他拿起手机看了时间，还有两分钟才到七。

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间登门拜访的人，除了夏决辰他想不还能有谁。

大概昨天夏决辰低低“哦”的那一声不是回答，只是个语气词罢了。

柯明澈怕他再这么敲去会把柯一星吵醒，于是挣扎片刻后翻床、睡惺忪打着哈欠去开了门。

门外的夏决辰同样满脸困意，被他的哈欠带着也打了个哈欠。

“……你周末起这么早？”柯明澈了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他真的太困了，昨晚吃汤圆吃得险些积，了很多个俯卧撑和仰卧起坐才稍微好，折腾到凌晨两才睡着。

“这个给你。”夏决辰两只手都提着东西，用手指夹着一拐杖递给柯明澈。

“……我用不着。”柯明澈条件反般接了过来，再想退回去时已经晚了。

夏决辰：“难不成以后都要我背你上楼？”

柯明澈心想那本不是背，是扛！

夏决辰又说：“用完后直接给我，不让你带去学校，在学校你自己注意别剧烈运动。”

柯明澈：“……哦。”

“给你和你弟带了早饭，再不吃就要凉了。”

夏决辰扬了扬左手，柯明澈透过白塑料带隐约能看见几油条和三杯豆浆。

他侧开，让夏决辰来。

“有盆吗？”夏决辰把油条豆浆放在餐桌上，提着另一个袋在厨房门徘徊，“买了条鲫鱼，先养着。”

柯明澈找来一个不锈钢盆，接了，放在作台上，夏决辰托着袋把鱼倒了去。

鱼尾在盆里扑腾了几，溅了些到他袖上，夏决辰索将袖了起来。

柯明澈看见他的左手小臂侧有一个纹，是阿拉伯数字四十二。

也许是因为目光停留得有些久，让夏决辰看了他的好奇。

“四十二，我们乐队的名字，”夏决辰解释，“想知为什么叫这个吗？”

“不太想。”柯明澈违心地说。

他以为无论他回答什么夏决辰都会跟没听到一样继续讲去，谁知这人竟然听话地闭了嘴。

“我去叫柯一星起床？”柯明澈问。

“……我去也行？”夏决辰不太明白柯明澈为什么要用疑问语气。

“不是这个意思，”柯明澈看向柯一星房间，“周末我们一般八才起床，现在太早了。”

“吃完再去睡，”夏决辰指了指餐桌上的油条，“早上第一锅炸来的，冷了再就不好吃了。”

柯明澈这会儿才知夏决辰今天为什么会来这么早，他犹豫片刻后打开柯一星房门叫他起了床。

还没睡醒的柯一星被柯明澈牵到餐桌旁，闻见油条的香味后立放搓睛的小手，兴奋地说：“好香！”

夏决辰从袋里了油条递给他，柯一星接过后朗声：“谢谢叔叔！”

夏决辰的手一时僵地停在空中，竟忘记收了回来。

他看向侧过憋笑的柯明澈，略带迟疑地开：“……你教的？”

柯明澈摇摇：“我没教过。”

“他喊你哥哥，喊我叔叔，我平白比你一个辈分，你不生气？”

“还好，”柯明澈拿了杯豆浆放到柯一星面前，“反正看着也像那么回事儿。”

夏决辰立不兴了，他终于会到潘朔当时被叫“叔叔”的觉。

他在喝豆浆的上咬了几排牙印，边咬边若有所思地看向柯一星。

“柯一星，”夏决辰喊了他的名字，“我看起来比你哥大很多？”

柯一星喝了豆浆，咽嘴里的油条说：“也没有很多，但看起来像个大人。”

夏决辰轻轻，脸稍微好看了。

“以后别喊我叔叔，我姓夏，你要是觉得和你哥区分不开就喊我夏哥或夏哥哥。”

“你知我叫柯一星，我却只知你姓夏，这不公平。”柯一星说。

夏决辰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还没对柯一星介绍过自己。

“夏决辰，决定的决，星辰的辰。”

柯一星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以后我还是叫你决辰哥哥吧，这样更好听一些。”

“都可以，只要不是叔叔，随你怎么叫。”夏决辰说完伸手拿了油条。

“决辰哥哥，你今年几岁啊？”

“二十三，比你哥大了七岁。”

柯一星盯着夏决辰手臂上的纹，缓缓开：“在手臂上写字画画这事我二年级就不了。”

夏决辰嘴里咬着半油条，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是他第一次被小学生嘲讽。

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柯明澈，犹豫要不要把纹这个东西解释给柯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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