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决辰久违地失眠了，这些天为了买早饭他每天都睡得很早，迫自己把生钟调整到正常人的平。

但今天他没这么容易睡着，也许因为柯明澈，也许因为叶承舟。

他没有把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柯明澈，没这个胆量。叶承舟自杀前曾被一个小混混勒索过，年轻气盛的他知后直接拿刀把人伤到住院；他理解自己年少时的冲动鲁莽不代表别人也能理解。

毕竟，他差一因此成了杀人犯。

夏决辰躺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刷手机，视野中充斥一条又一条无关痛的信息。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让他觉得自己是这块漆黑空间里唯一活着的生。

忽然好几条消息通知。

消波块掌柜：你上回来

消波块掌柜：这到底是什么

消波块掌柜：这是没吃饱还是瘸了还是

消波块掌柜：还没生啊

消波块掌柜：？

夏决辰愣了愣，这会儿才想起来门前他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一五十，距离消波块打烊还有十分钟。

沿河路一霸：今天不回去睡

沿河路一霸：你直接锁门吧

消波块掌柜：？

消波块掌柜：你带钥匙了？

沿河路一霸：没，我回去你肯定在了

消波块掌柜：网吧还是朗悦老师那？

夏决辰打算随便答个地应付谢驰，然而他不久前才对柯明澈说过：“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沿河路一霸：堂弟家

消波块掌柜：哦

消波块掌柜：他什么时候来面试？

沿河路一霸：不来了

消波块掌柜：？

沿河路一霸：你今天使用问号有指标？

消波块掌柜：我不想和你说话

沿河路一霸：好的宝贝

沿河路一霸：咱们次再聊

夏决辰把手机熄屏，放在茶几上。他抬起手臂，压住了自己，陷更层次的黑暗。

他希望柯明澈能过来，但谢莫莉的歌有歌词，他们乐队的表演时间又在夜，和他工作时间不一致，酒吧平时的背景音乐也带歌词，柯明澈待在这里应该会不舒服。

他回想起刚刚在手机上搜索到的相关信息，世界上得这个病的人还不少，有轻有重，症状也不一样。联觉症虽然属于神类病症，对健康倒是没有太大影响，他也能稍微放心。

不过柯明澈居然能听懂鲸落的，这让他相当惊讶，同时又十分欣喜。

当柯明澈说“我看见了一只鲸鱼”时，就像有一只手穿过夏决辰的膛，贴上他的心脏，告诉他：“我们的心频率一致，我们很相似。”

早上八，柯明澈从房间来。

经过客厅去浴室洗漱时，他朝沙发望了一。

夏决辰睡得很死，一只手从被里伸来松松垂在地板上，另一只手抱着罗勒绿的沙发靠垫。

绿和红搭在一起本应该是毫无的，而前这一幕却看起来相当和谐，大概是因为睡着的夏决辰自带一沉静的，散发的艺术品气息让难以调和的彩组合变得合理。

三十分钟过去，夏决辰还是没醒，连柯一星都着睛走自己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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