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这些文邹邹的致，从前也觉得声乐只会让人沉迷，失去斗志。但是今夜，异地的他却在笛声里听了凄凉的乡愁。

也不知是谁，还像他一样远离故土思念家乡。

笛声断了，有人在低声唱。

声音耳的一瞬，卫南寻就像被闪电击中般恍惚失神。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那个他喝毒药的人，是那个要娶他府当「男妻」的人……也是在那个不堪夜晚说要帮他的那个人。

姜国的四皇。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卫南寻想不通。

“质，您怎么没穿鞋袜就来了？”落雪阁伺候的小侍女竹慌慌张张提着靴跑了过来，抱怨：“您若是有个闪失，主会怪罪我们的。”

一开始被分来伺候这个「新夫人」，竹确实是带着几分怨怼的。

但几天照顾来，夫人上自带的那不肯折腰的气质也染了这个小姑娘，善良的她不知不觉里生几分恻隐之心。

竹赶将路边石上的残雪净，扶着卫南寻坐去，用随带着的手巾将他足上的泥污拭净，在小心翼翼的穿上鞋袜。

看着被冻得通红的足，竹没忍住圈都红了。

卫南寻却仿佛没觉似的，眉都没皱一，只是任人摆，想起刚才的笛声他忽然问：“府里可有伶人？”

竹抹了抹角，仔细答：“从前倒是有许多，但是前几日突然都被允乐大人赶府里了。”

卫南寻又问：“那可有会笛的人？”

竹一边摇一边说：“没有。”

卫南寻顿了顿，再次问：“四皇呢？”

这次竹噗的一声笑了，之后又发现极为不妥赶捂着嘴小声说：“质真会说笑，我们主一向讨厌摆那些乐，说什么嗡嗡的听着脑壳疼，相较之他更喜歌舞一些，这院里从前也不缺会歌舞的人。”

朝中有些人为了讨好四皇，总会往他府里送一些会歌舞的伶人。

卫南寻不再说话，他一向耳力极好，决计是不会听错的，这个四皇实在离谱的莫名其妙，也不知是外界传闻有误还是说他在扮猪吃老虎？

但这又关他什么事？

——

又逢六，是早朝的日。

苏扬舲知再也躲不去，早晚都要门见人的，于是早早收拾利索摸着黑坐车往皇赶。

他可没瞎。

他不仅睛视力很好，心思也很明亮。

昨夜卫南寻那略微波动的眸光刚好全落他的底，那是思乡的目光。即便对方已经极力隐藏自己的绪，但是那细微的变化还是落了苏扬舲的里。

惨得很。

车停在距离正门百米的地方，苏扬舲裹了裹厚重的披风，掀帘从车上去。这一路陆续有人从他边三三两两经过，各的打量意味远，有惧怕的，也有嫌弃厌恶的，唯独没有人靠近跟他打招呼。

这样也好，省得他不认识还要装成认识的样，一不小心就又要崩人设了。

苏扬舲暗自庆幸，里不禁几分笑意，但这些神变化落在其他人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小人得志！

就在别人纷纷远离之时，忽然有一人小跑向这个混世王。

“给四皇请安！”

苏扬舲淡淡的看了他一，神里带着天生的冰冷倨傲，将那躬请安的小太监吓得一愣，膝盖着就跪了去。

“四皇，娘娘请您过去。”

苏扬舲顺势看到斜前方不远站了一妇人，她被几个侍女簇拥着，衣着清淡并不华丽，发髻上也只了象征份的红珊瑚缀凤鸟金钗。

不是别人，正是原的母亲-中正十五年继任的任皇后。

她用低调隐忍熬死了两任大姜皇后，最终成了笑到最后的人。

但她也有肋。

自己的儿，当然最清楚不过，苏扬舲绝不是那会主动给她请安的人。

但是谁让她这个当娘的放心不，一早听说今日四皇会早朝，便匆匆忙忙等在了去往晖殿的路上。

就算孩顽劣些，也是她心的牵挂。更何况这孩闹了这么一，肯定有很多人要暗地里看他的笑话，这几日她如芒在背，夜更是辗转难眠，生怕苏扬舲在倔的景国质那里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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