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何惊年笑了笑。反正自己很快就要离职了，能多一就多一吧。“我只是想把经验尽可能多分享给别人，让他们少走些弯路。”

原辞声拨着手上的阿耳戈斯，沉默不语。

原辞声轻抿薄，“她一定很兴吧？”

“她说谢谢年年，这是她收到过的最好的礼。”

这画面实在太过幻，活生生一office有鬼，所有人都被吓懵了。资本家陪打工人996，多特么新鲜啊。

原辞声言简意赅，“脏。”

原辞声不答，单手支颐看着他。何惊年心里直发，哪有工一对一监视搬砖的啊。无奈之，他只得一心潜工作，继续帮门里的实习设计师修改作品。

然而，还没等他表明心意，原辞声就娶了这个各方面都远及不上自己的平庸货。当从父亲嘴里隐约探听到他们结婚的真相后，更是对何惊年轻视鄙夷至极。

何惊年的视线落在原辞声手上，“无论是赠送的人还是佩的人，相比宝石本的价值，最珍贵的还是真诚的心意。我相信阿耳戈斯一定也是这样。”

“……我不是问这个，你为什么要等我？”

办公室终于彻底安静了来。原辞声脱掉外，抬手扔垃圾桶，又仔细地用消毒清洁了一遍手。

“你还有哪些事要忙？我陪你一起加班。”话还没说完，原辞声就自顾自在何惊年工位上坐。

他喜原辞声已久，虽然对方总冷冷的不搭理人，但有自己父亲这层关系在，对他与旁人终究有些不同。

何惊年问他：“你这是在什么？”

周晓慕悻悻，眶都红了一圈。

何惊年垂睛，不说话了。于是原辞声也缄默，看那只素白纤细的手勾勒描线。

何惊年反问：“原先生不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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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惊年想了想，“小时候，我妈妈每天送我上学都会经过一家珠宝店，当时我只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那儿更梦幻的地方。”

先用不同颜把每改动过的线条勾勒来，再在旁边详细批注上想法和意见，这样不仅看起来清楚明了，而且有助于新人收学习。

原辞声，“知了，你们没事的都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

布置什么任务。”

才看没几页，原辞声就可以断定，何惊年的工作习惯很好，善于整理总结。可是，里面不仅有他自己的设计稿，还有许多别人的稿，每一张上都有修改痕迹和各注解。

原辞声凝视着他安静专注的侧面，忍不住勾勾嘴角，又翻看起桌上那一沓沓文件。

不可思议的是，经过火化之后，原本劣的彩石竟然变得闪闪发亮起来，混在灰黑的骨灰里，就像真正的宝石一样。

微有瑕疵的是，指节和指腹上有细小的伤，有些一看就是新受的伤。

原辞声默了默，仿佛在想些什么。“还有别的理由吗？”他又问。

“我很喜去工作坊。”注意到原辞声的视线，何惊年轻声解释。

其实，他们生活的街区哪有什么珠宝店。那家店里卖的都是一些廉价的仿造饰品，而那串项链也只值五十元。可是，妈妈一直当成宝贝珍藏着，直到去世。

“难得听你主动讲这么多话。”原辞声看着他，“但我不懂，你为什么会喜这些五颜六的石？”

“后来有一天，我看见妈妈走那家店，拿起一串项链试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了回去。我很想让妈妈也能打扮得漂漂亮亮，就攒钱买了那串项链，在妈妈生日那天送给了她。”

在圣衡，设计师主要负责图稿设计的工作，成品的实现自会有模型制作师、切割匠、镶嵌师等各司其职，一步步完成。设计师多在最后，对成品的审问题和整觉行评估把关。

周一铭又很他，总顺着他的心意，任何场合都把他带在边，好让他时常有和原辞声见面的机会。就因为这，圈里有很多人还非常嫉妒他。

周晓慕忍无可忍，抿着快咬血的，扭就走。

“这些都不是你职责范围的事吧？”原辞声。

难何惊年自始至终都会参与到珠宝制作的每个步骤吗？

“每块宝石都有适合它的制作方法，我们要的就是发现它们各自不同的魅力，确保最好的姿态能在作品中被呈现来，这是一个相当好的过程。”

原辞声“嗯”了一声，继续看他作画。他发现何惊年的手也很漂亮，玉白修，指甲剪得很短，依然十指尖尖。

半晌，他忽：“这枚天堂鸟针的原稿不堪目，庸俗至极，但是经你修改，提了不止一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