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你是谁，可嘴和咙都很痛，仿佛被野兽带倒刺的狠狠舐过一样。

“你有没有……一喜我？”那人又问他，这回声音带了颤。

借着熹微的光，何惊年看见两绿莹莹的光，跃着，在视界里无法聚焦。但是，这样的丽的彩，令他十分着迷。

“喜……”

那人拥着他的手臂微微发抖，“真的吗？”

何惊年努力睁大睛，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脸庞。

碧的双眸，栗的卷发，东欧血统与中国血统完调和，宛如古典油画里年轻貌的神祇。是啊，这正是他的小少爷，记忆里的惊鸿一瞥，拓印在了灵魂。

“喜。”何惊年蜷起光洁白皙的，脸颊贴上那人结实温的膛，明明有千万心事想要诉说，可吐的却只有片言只语。“喜小少爷，一直都喜。”

不知为何，听到他的话，那个人的好像逐渐失去了温度，然后，松开了那双搂着他的手。他离开后，周围一变得很冷很冷，可上又烧得吓人，每骨都在隐隐作痛。

何惊年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生病了。他勉支撑起酸无力的四肢，想要床找药，结果脚一，额角磕在床柜，重重地就摔倒在了地上

等他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的事了。何惊年睁着睛看天板，烧已经退了，但脑还有些乎乎的，只模糊记得有人在照顾他，帮他背，还哄他吃药，好像片刻都没离开。

是原辞声吗？是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吧。额传来一一的痛，何惊年抬手轻轻一摸，蹭了一手背的药油清香，熏得他睛一阵刺痛，差又要泪来。

从这天起，何惊年很少再见到过原辞声。原辞声常常不回家，或是很晚回来，只请了位专业胎教师照顾他和宝宝。

每天上班都另有专车接送，加上原辞声也不要他送午餐了，所以就算在公司，他也没了能见到原辞声的机会。

天气日渐转凉，很快北风就了起来，已经是十二月了。圣诞夜这天，何惊年从衣柜里取一个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条质地柔的墨绿围巾。

为了织这条围巾，他特意网上找视频自学了编织，还请教过杨莉阿姨，织了拆拆了织，终于织了这条每个针脚都整齐完的围巾。

这条围巾，也不仅是为了弥补原辞声曾经的遗憾，更是他离开前的唯一能给的纪念。不原辞声想不想要，他都想留什么，好给这段时间画上一个完整的句。

晚上，原辞声照例留在办公室加班，一片寂静里，手机忽然响起嗡嗡的震动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极少现，却是唯一被他设置成“特别关心”的联系人。

“有事吗？”

电话那传来很久没听到的声音，轻轻细细，清澈净。

“明天你有空吗？”

“怎么了？”

“明天就是圣诞了，我……我想和你一起过节，可以吗？”说着说着，语气就低低地沉了去。

空气沉默着，唯余细微的通话电声，还有不那么平稳的呼。

“我尽量。”原辞声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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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 尽 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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