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何惊年挂断了电话。

杯中的已经彻底冷掉，没化开的蜂凝固在底，粘稠又浑浊。

*

月底，圣衡在ROME旗舰店举办的珠宝主题展览终于顺利揭幕，何惊年受邀参加了开幕式，并作为主打展品的设计师上台发言。台聚集了很多媒和同事，无数镜对着他，闪光灯连绵不绝地闪烁。

这样的成绩放在刚圣衡那会儿，自己一定兴得不得了吧，何惊年想。当初仅是收到圣衡的Offer，自己激动得快哭了。如今终于走到这一步，却也是离别的倒计时。

如果不曾遇见原辞声，自己仅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员工站在这里，可以心无拘碍地骄傲，该有多好啊。

自由时间，不少收藏家和媒围在何惊年旁边，听他介绍那款针的设计理念。他的设计稿经能工巧匠产品化后，实简直得惊人，栩栩如生真如永恒慈的拈圣母之手。

来参观的人越来越多，何惊年看见人群里站着一个熟悉的影，沈棠风竟也来了。只见他正直勾勾地望着前方，没有任何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黑沉沉的睛像两个黑。过了会儿，他便转离开了。

展览结束后，何惊年想去趟洗手间，不料隔着门就听到里面火朝天聊得正嗨。

“这不会又是我司自导自演的吧？”

“很有可能，之前六月嫁企划不就是吗？都被业当成经典案例了。”

“哪能跟这次比呀，这次可狠多了好吗？不过效果确实好，一石三鸟。”

“什么意思？你又哪儿听来的小八卦？”

“什么呀，都是有理有据的好不好？喏，这个设计比赛一播，等于在为我司跟ROME的合作预造势，还宣传了一波圣衡尊重原创、对抄袭绝不姑息的企业形象。最重要的，还除去了周一铭这棵赖在监事会不走的老帮菜。”

“哈？周一铭不是他儿自己作死吗？”

“你就不觉得，像我们公司这极致讲究规则的地方，当初会容许周一铭给他那个废柴儿开后门就很可疑吗？周一铭可是为数不多没被肃清运动波及的老臣，照理他是很谨言慎行的，可他竟还是了逾矩的事。你就敢说这一切不是那个谁故意姑息纵容的吗？”

“我去，你意思是大老板早就想除掉周一铭，只是缺少一个名正言顺的由？”

“嘘，可不敢胡说！”

两人又杂七杂八地聊了别的，嘻嘻哈哈地开门来，一见何惊年站在外面顿时傻了。“何、何先生……？您……您千万别当真啊，我们也是听途说，真的，就是随便瞎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