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

阿耳戈斯每个月都要维护，察看是否有镶嵌松脱等问题。正好何惊年事儿前被送去检查，直到今天才刚送回来。方形切割的祖母绿放着如梦似幻的火彩，何惊年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它，空无神的睛也似燃起了光采。

只要何惊年开，无论多难实现的愿望，多难得到的东西，他都一定有办法为他达成。可是，何惊年什么都不要。他控制不了何惊年的灵魂和心，徒留一沉默的躯壳与他对峙。躯壳什么都不需要，就能轻易将他击败。

原辞声笑了笑，握住他的手，好让他攥这朵玫瑰。可当他松开自己的手，何惊年的手又无力地垂落，那朵获得AASR级评定的价值三百万英镑的朱丽叶玫瑰，也随之掉到了泥地里。

何惊年望着他，浅浅的微笑，嘴角像噙着一泓温泉，清澈，明亮，快活。

同样是礼，那少年送的随听他视若珍宝。而自己给他的鸽血红和玫瑰不多珍贵，他都弃若敝履。

原辞声想起他以前就对这绿莹莹的小石兴趣，刚想摘来给他，谁知他不声不响地握住他的手，牵起，慢慢将脸颊贴了上去。

此刻，哪怕完全不懂名的人，都一定会为这满室绮丽瑰艳的景所震撼，可再漂亮的鲜，落在何惊年中只是黑白。他依旧漠然地半垂着，置事外，浑不在意。

原来原辞声这个人，也是会无能为力的。

他闭上睛，睫羽贴上怀中人的后颈。那柔白皙的肤还是透着令他迷恋的秀朗香气，在鼻腔里汩汩淌动，清新的、洁净的，纯粹又幽微，无不在，无所不往。

原辞声被他这幅动的模样勾得焦渴，难何惊年终于被他打动了吗？或许他们真的可以回到从前，那天晚上，何惊年温温柔柔地和他接吻，被他搂在怀里要了很久。

“年年，”原辞声开，嗓音暗哑得怕人。“你终于愿意理我了吗？”

何惊年任由他那只戒指的右手连，不同于之前的麻木漠然，反而透一好缠绵的迎合。黑白分明的睛轻眨，弥漫开盈盈的.光。

“年年。”原辞声环住他，把脸埋他的颈窝，“你就跟我说句话好不好，再这样去，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心培育后移植过来的名贵。苏型郁金香、重洋桔梗、斑叶铃兰、睡火莲、京那鲁兰金……每一株都是那么奇特丽，就算把世界最古老、最级的切尔西展搬过来，也不一定及得上这座亮晶晶的透明小房。

仿佛为了较劲一般，晚上，原辞声把人圈锢在怀里，又翻开那本画册娓娓念诵起来。曾经让人抱着他落泪的故事，如今再也无法牵动起一丝绪。何惊年只是漠然地依靠着他的胳膊，像一没摆好的的歪斜人偶。

柔腻微凉的侧脸贴燥的手掌心，鲜明的温度差惹来一阵颤栗的麻意。原辞声不懂他所为何意，却贪迷此刻的亲昵。拇指指腹轻捻他单薄秀气的尖，往上，反复碾那浅粉的。

“你不喜啊……”原辞声尖过牙齿锐，又笑，“那算了，我们回去吧。”

“年年，你看漂不漂亮？”原辞声随手折一朵粉杏的玫瑰，饱满的杯状型，密集排列的，仿佛贵族少女舞时层叠翩飞的裙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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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惊年低盯着脚的影。

不知过了多久，如堕梦境一般，原辞声觉指节传来轻柔的。睁开，只见何惊年竟轻轻抚摸着他的右手大拇指，准确来说，是阿耳戈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