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惊年颤颤地悬在那儿，却没有伸手环住沈棠风的颈项，只是攥他的衣襟，“放我来，我自己可以的。”

沈棠风没应，反而将他抱得更，一直抱浴室。宽阔的浴池里汩汩冒着，纷缊的雾里，沈棠风拢住他的肩膀，轻轻将他向后推去。何惊年抵上墙，后背顿时弥漫开一片濡的意，黏答答的不舒服。

“年年，你真好看。”沈棠风倾过，以犹带酒香的薄去碰他的脸颊，温存低语拂来，“怎么办，年年，我现在就想要你。”

何惊年颤抖了一，还没来得及开，沈棠风就去解他的衣扣。这样的环境，这样暗昧的动作，在他脑海中形成一极其熟悉的觉，伴之而来的是尖锐的记忆碎片。

每一块，都反着他和原辞声曾在浴室发生过的，疼痛的，悲伤的，窒息的，还有一少到可怜的零星甜。

“不要……！”何惊年握住沈棠风的手腕，细白的手指攀上来，用力到颤抖。“我、我有不习惯这样……你等等我好不好？”

沈棠风反握住他的手，指盘桓挲他薄的手掌心，一一地捻，像要化他的绪，又像思考琢磨着什么。

何惊年被那双黑得不辨颜的眸凝望，心颤颤地发虚，声地求：“我不想在这里，太……太不好意思了……”

沈棠风放开了他，指尖轻轻过他的嘴，“嗯。”

何惊年松了气，一颗心却还是悬着，提得越来越，越来越。来后，他在卧室的床边坐，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衣料被攥褶痕。在外面的肤每一寸都洇染着温气，然后慢慢在空气里冷掉。

“喀哒。”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何惊年没勇气抬，只能觉沈棠风过来时的动静，呼，脚步，衣料窸窣。尔后，侧床沿一沉，沈棠风上的气息萦绕过来，沐浴的清香混着他独有的温煦味，好闻到足以令人沉醉其中。

更是、与那冰冷无的消毒味完全不同。

“怎么坐在这里？”沈棠风自然而然地将他搂怀里，“冷不冷，嗯？小心别着凉了。”

“我在等你啊。”何惊年嗫嚅。

沈棠风忍不住笑了一，是不解风的生涩，却更加可，也将他心尖上的焰苗撩拨得更旺。

他并不急于拆开如礼纸般合度包裹着这清瘦躯的衣服，而是先俯脸，凑近那纤细修的颈脖，轻轻地嗅那光温的肤上所散发的芳香。

何惊年闭上睛，抓床单，告诉自己正在发生的和即将发生的，都是恋人间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且，沈棠风是那么温柔的人，就连每次牵自己的手，都是那么轻柔珍重，仿佛生怕疼自己。所以，自己只把一切给他就好，什么都不必担心。

沈棠风察觉到他的张，一边轻缓抚摸他的背脊安抚他，一边将他推了松厚绵的床褥之中。

何惊年仰着脸，夜灯昏淡的光线里，沈棠风压伏在他上方的形沉淀黑沉沉的廓。

都这样了，自己也该动了吧，何惊年这样想着，却发现僵得连一手指都抬不起来。恍惚间，沈棠风托起了他的后脑勺，低声告白：“年年，我你。”

明明是恋人间再寻常不过的告白，心脏却像被骤然刺痛。脑里浮现来，全都是……

另一个人。

除了他，只有他。

何惊年颤抖了一睫，前模糊晃动着的尽是那个人的面孔。他看见他的睛，被痛苦的炉火烧灼，宝石变成脆弱不堪的玻璃，涌的泪也能令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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