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哪有这样洗菜的。”

原辞声颌靠着他肩膀，很好的位置，一抬眸就能看见他的侧脸。柔和的线条，秀气的鼻梁，自然嘟起的微翘珠，尾楚楚垂，梢几簇睫又特别，斜斜地挑来，无意识地轻眨，就能扫得人一整颗心都。

原辞声轻轻他的掌心，何惊年手掌很薄，又，指腹碾过的时候，比还要温，还会因太过觉的缘故而轻轻颤栗，十分惹人怜。

“这些都是你爸爸写的？”何惊年一页一页地翻着，看糕糕从一个圆的团，成如今这个大睛小姑娘。缘了那些详细到近乎啰嗦的注释，他仿佛能亲看见这几年糕糕成过程中的滴滴。

何惊年想屏住呼，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嗅。老天爷真的太偏心，这人了那样貌惊人的一张脸，怎么连上的味都这么香。既冷冽又芬芳，闭上睛，空气里便开始飘落碎小的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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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菜的须有些密集，还颇为尖锐。虽然已经切掉了尖，但掠过肤的时候，还是会有刺刺的痛。何惊年这菜洗得委实魂不守舍，原辞声几乎是以环抱他的姿势，孜孜不倦地“帮助”着他。

并不是那香味，是肤上散发来的最原初的气息。这人虽然跟孔雀似的臭，但从来不用香，更何况再厉害的调香大师，都调制不这样迷人的香气。

“你……别瞎搞！”

原辞声了结，真的很想亲亲他，又怕惹他不兴，就直直地盯着他看。看清他每乌亮睫的尖梢，看清他白肤在光线里显的浅浅一层金绒。

他一边看，一边想，想年年怎么这么好看，怎么能这么惹人疼，招人，惹他疼，招他。

他抓着这只手舍不得放，将本来一浅淡的红，生生得发艳，开一片的红意。

“你还问，都怪你！”何惊年话一，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生补充，“……影响我。”

“起开。”何惊年用手肘撞他。

这个人看着是个穿衣显瘦的模特架，其实形着实大，一秋衣秋老棉服也掩不住悍畅的肌线条。自己跟他型差格太大，像这样被他从背后圈着，整个人完全被他笼罩严实，密不透风地陷了去。

“爸爸，爹地，都要满来啦。”糕糕脆亮的小嗓门儿打破了微妙的安静，她哒哒哒地跑来，站上小板凳，关掉龙，“老师说过，要节约用。”

年年哪里都好，哪里都太好。唯一的不好，就是不他。

龙一直开着，哗哗地。一时间，偌大的厨房只能听见的声音。

两个人僵住，何惊年面红耳赤地把原辞声推开，“糕、糕糕得对……”

“糕糕知的。”糕糕鼓起腮帮，又丧丧地垂小脑袋，“圣诞节那天是爸爸的生日，爸爸很晚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病了，病得很重很重。可是，他不肯吃药也不肯看医生，糕糕和杨莉阿姨一起求他，他也不理睬我们。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爹地的东西发呆，还自己跟自己说话。”

原辞声默不作声，就这么把着何惊年的手，慢条斯理地去洗那些蔬菜。或光或糙的表过何惊年的指腹和掌心，鲜艳淋漓的彩，透白粉的肤，烈的差对比，不知着谁的睛、谁的心。

“怎么了？”原辞声捻开他蜷缩起来的手指，雪白掌心几浅浅红痕，不显，却扎。

好。好香。

大概是原辞声这几天生病在家，所以就没拼命往上折腾各消杀产品，消毒味儿褪去很多，显本该有的好闻气息。

所有材都理好之后，何惊年把它们放锅里，坐在火上慢慢炖煮。等待的时间里，原辞声被他支使去看着火，他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糕糕从小到大的照片。

“嘶。”何惊年手一缩。他走神得厉害，一不当心就被红菜的须划到了

何惊年揪揪她的小辫，想笑一笑，嘴角却往，轻声说：“小朋友知什么呀。”

意。

“嗯！”糕糕用力，“爸爸说，爹地总有一天要回来的，这些都是以后要给爹地看的。爹地，你在的时候，爸爸就开心。你一不在，爹地就伤心。”

那一本本厚重的相册本里面，都是糕糕的成记录。每一张照片旁边，都用遒劲优的笔迹写着一些琐碎而温馨的事，比如糕糕今天比昨天多喝小半瓶啊，糕糕今天吐一个特别大的泡泡啊，糕糕今天和廖妮亚办了家家酒啊，诸如此类。

何惊年微怔，“看我的东西？是什么？”

原辞声十指收蜷，络合住何惊年的手指，彻底的包覆，缠的相扣。冷从掌心与手背贴合的隙渗漫去，慢慢被焐得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