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也始终停留在他上，像盈剔透的宝石珠，簇着光。

“到时候带糕糕一起去吧。”他很慢地说，“糕糕是我最亲的人，你是糕糕的爸爸，你也是我的亲人。”

话音刚落，那双丽睛里的光像风中的蜡烛，倏然熄灭了去。

良久的沉默，原辞声伸手来，握住了他的手，凑到边不住挲。他们一个站在窗里，一个站在窗外，看起来正像是诀别的场景，悲伤的隐喻。

“年年，我不止想当你的亲人，我还想成为你的人。”

原辞声久久地凝望过来，目光，声音也像一把的细沙。

“年年，我是这样你，没人能比我得更好。”

浸没在犹如实质的气息里，何惊年的思绪一阵阵地翻涌，许多麻木沉睡已久的东西，逐渐化开来，所有的觉都在复苏，包括那些失常的、倒错的、窒息的，还有……甜的。

它们都令他无比难受，像冬日里无冰冷的白雪，在脑中不断堆积，又涨又疼。他痛苦地捂住额，靠着墙无力倒来。像有什么东西拽着他整个人直直往坠落，跌无边黑暗。

等意识回笼，何惊年发现自己被送了医院。医生站在他旁边，刷刷地记录着什么。见他醒来，医生告诉他，他可能因为这段时间绪波动比较大，所以导致三年前的旧病有复发的迹象。虽然现在暂时没事了，但还是要多加注意，不能再受什么刺激。

过了会儿，原辞声来了，手里提着保温餐盒，打开里面都是他平时喜的菜。大概喂糕糕吃饭喂习惯了，原辞声很自然地也要喂他，结果被他断然拒绝。毕竟自己只是脑问题，又不是断手断脚。

吃了会儿，何惊年想到什么似地放筷，“我三年前变成那样，真的只是因为车祸的关系吗？”

第52章 答案

原辞声睫颤抖了一, 像蝴蝶翅膀不经意间的抖动，难以觉察。

“年年，对不起,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顿了顿, 他又, “我以前总惹你伤心, 我一直都没能认你，也不知你喜我, 年年，你原谅我。”

何惊年低, “我就是突然想到问一问你，都是过去的事了。”

原辞声沉默了一, “好。”他伸手，把何惊年抱到怀里，又想亲他的嘴，嗅他的气味。何惊年是正常的, 是他有问题, 骗人骗己，害人害己。

“年年, 你怎么就吃这么一，是不合胃吗？”

何惊年缩着肩膀, “你先放开我, 你这样让我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