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倒在床上，何惊年上耳机，蒙住被。

“为什么这么问？”

“你能想起来与否，跟我有什么关系。”

何惊年也很惊讶，自己竟然还能决赛。他一儿都不想决赛，决赛是最难的三小时现场绘制，评委们当场就会对选手作品行评分。他很清楚地知，自己现在的状况本无法承受如此压的创作环境。他没有灵，没有想法，笔拿在手上如有千钧之重，江郎才尽离他不远了。

“先生，前面到了。”司机提醒。

等围初赛复赛，何惊年完成第二张设计图，发送键的刹那，他立刻捂住嘴冲到洗手间，剧烈地呕吐起来。

晚餐的时候，庄曼像跟平时一样，给他夹了许多他吃的菜。他很有胃的样，努力地吃着，却还是被庄曼瞧端倪，问他是不是比赛遇到了什么问题。

就这样吧。

何惊年一怔，没想到原辞声竟然能从两张图上发现问题。“我好的，只是最近比较忙，有些疲惫。”

当天，何惊年在饭桌上，向沈家的人说了这件事。

沈鹏笑着，说年轻人专心事业，应该的。庄曼言又止，被他轻轻住了手。

“你初赛和复赛的设计，我都看过了。”

“二月二日……是什么特殊的日吗？”

“没什么。”

何惊年摇摇，说自己已经掉了复赛的设计。

何惊年没回答他，“为什么把决赛定在哪里？”

庄曼笑笑，“我就随便问问。”

“没事我就先挂了。”

任何一个从事创作的人，有这觉一定会心恐惧，可何惊年没有。他曾经很这份职业，如今渐渐失去了动力。有一次，看着顾客送过来的宝石，他不停地想，这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自己连它们的颜都辨不清了？

良久，原辞声先开了：“你还好吗？”

费了很大劲儿，他勉画完了设计稿。朱静媛看过，也一如既往夸了好。但听她语气，何惊年知，其实比以前差了很多，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城市的只角，棚区的中心，那地方实在和圣衡一直以来端奢侈的品牌形象大相径。原辞声再疯，也不可能拿辛苦经营的家族企业开玩笑。更何况事到如今，他们两个人再沉湎于过去的事，也是绝对没有一丁可能了。

何惊年扔掉手机，把蒙被里。

“还有事吗？”

“就算去了，我也不会记起任何东西。”

“不会影响婚礼的。”他反复调。

晚上，原辞声给他打了电话。细微的电声里，谁都没有说话。

原辞声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沈鹏轻咳一声，“曼。”

二月二日，恩慈福利院。

“日程正好定在这天而已，有什么问题？”

很快，复赛结果来了，在业界引发轩然大波。围复赛的参赛者名单里，何惊年是最后一个，评分最低，线过的。在此之前，他可一直都是优胜者的门候选。

“等一。”

决赛的通知发布了。何惊年看着上面的日期和地，一阵阵地发愣。

撑着台盆边缘，他目眩，站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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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是据官网发布的命题绘制设计图，再统一提至大赛组委会邮箱。何惊年近期特别容易神倦怠，些金工勉还行，但要创造的工作就很艰难。设计需要灵，他没有灵，脑生了锈，闷重的一团铁，转不动。

“再……”

终于到了决赛当天，在前往恩慈福利院的路上，何惊年脑海中一直勾勒着记忆中那栋建筑的样，陈旧又灰败，充斥着挥散不去的霉腐气息。他不知原辞声为什么要把一个最规格、最层次的比赛，定在那样一个灰扑扑的地方。

没有光芒，没有彩，没有了意义。

“忙什么？”

，说这就好，她早知他一定会去。协会已经帮他报好了名，他可以开始准备初赛了。

吐完，他漱了洗了脸，振作神楼吃饭。他不坐到餐桌边，庄曼是不允许开饭的。

他知相比于纠结二月二日到底是个什么日，自己更应该担心决赛那天是否还能画得东西，但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在黑暗里闷了好久，何惊年胃里忽然涌上一阵剧烈的恶心，冲到洗手间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了来。

“没有原因。”

“那你参加这个比赛，会见到原辞声吗？”庄曼又这样轻描淡写地问。

“那就好，预祝你比赛顺利。”

“是……啊。”何惊年手指微蜷，“过去的事，谁都不会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