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我胡说？”原辞声冷笑，“这份文件里还有一份述，来自何文秀生前唯一有集的亲戚，录音也有，你想放来听一吗？”

沈棠风一言不发，清俊斯文的脸上浮现狠厉的怒意，平时谦和的假面彻底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邪。一瞬间，曾经那个浪迹于街巷尾，赤手空拳和一群小混混打架，哪怕满是血也不在乎的野孩，好像又回到了这贵公的躯壳。

比路边的野狗更肮脏、更卑贱、更悲惨的野孩。

他挥起拳，朝原辞声砸了去，无声无息，但每一记都又快又狠又毒，几乎带着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恨意。原辞声颊侧堪堪挨过他的指骨，辣生疼，仿佛有几粒火星迸来，迅速燎开一蓬熊熊烈火。

顿时，那双绿睛里恶犬一般的凶光。

“你觉得我在故意破坏你的婚礼是吗？”他低吼，一把握住沈棠风的腕骨，攥得骨节咔吧作响。“你以为，我在为年年的事报复你对吗？我告诉你，你不。你算什么东西，一条恩将仇报的野狗而已！”

“闭嘴！”沈棠风浑充满了暴戾，的拳雨一般往原辞声上招呼过去。“我是野狗你是什么？不也是原正业一手驯养的狗吗！”

“狗还知摇尾，不像你，恩将仇报，满肚算计，反咬一喂自己的那只手！”

原辞声满腔怨憎积郁已久，青暴起，指骨怒凸，拳丝毫不糊。他被原正业送去学过自由搏击和综合格斗，本格极优势，又心狠毒，后来原正业让边武警转职的保镖跟他练招，都本过不了几。

而沈棠风也是个能打的，还拥有少年时与人厮斗以一敌多却屡战不败的实战经验。一时间，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拳上沾满鲜血，原本豪华整洁的房间也被毁得一塌糊涂。

“你知什么，你懂什么，你这人一生来什么都有了，而我只想要年年！”沈棠风中翻涌着暴躁的邪气，远不止愤怒，更有的妒忌与不甘。

“他是我这辈唯一想拥有的人。他不我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比你更他！没人比我他！”原辞声咬牙，极缓地恨声，“你不过是个拐骗犯，为了满足一己私的卑鄙小人！你三年前就去过恩慈福利院，明明早就发现了真相，却一直隐瞒至今。今天，当着你父母的面，你要娶的不是别人，正是你本该叫一声‘哥哥’的沈棠雨！”

“他不是！”沈棠风失控地低吼，声音又变得颤抖，像一碰就断的蛛丝。

“他……不是。”

不是。

他是何惊年，不是沈棠雨。

的是何惊年，恨的是沈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