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曼一愣，怒火愈炽，“你是不是有了孩就能牵绊住小雨？我告诉你，休想！小雨怀糕糕的时候你是怎么对他的？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别人都有丈夫陪，而他呢！孤零零地、就这么低着在园里散步，连个跟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你知我有多痛心吗？”

话音未落，庄曼就怒火中烧地低吼：“你本就不是！”

“……”庄曼脸骤变，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敢这么叫我！”

庄曼发似哭非哭的一声叹, 冤孽、冤孽啊！

结果，之后的一天晚上，当原辞声再次翻窗来时，病房里的灯一全亮了。白炽灯惨白的光线里，庄曼面无表地坐在空的病床边，抬起，冷森森地问：“你来什么。”

“您是年年的亲生母亲，我是年年的丈夫，我合该这么叫您。”

原辞声异常平静，“我要把年年带走。”

无力闭上, 前不断晃动的, 竟然都是多年前的那副画面——

谢丽思和她男友还计划逃到国外，躲避家里人和原正业的迫，谁知刚到机场，两个人就被团团围住。原正业闲信步地走过来，对她说：“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想上哪儿去？”

何惊年怀了，已经快有两个月。

看着男人现在走廊尽，一步步地走向她, 庄曼忽然觉得一阵绝望。不是为自己, 而是为何惊年。这个人是何惊年的劫，神仙必须应劫, 人也一样。

谢丽思不知，原正业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为她父母岌岌可危的公司注了一笔额筹资现金。而她男友家中生意的生死存亡，也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你又害他！你到底要把他害成什么样才肯罢休！他怀上糕糕的时候才多大啊，大学刚毕业吧，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却要给你生孩！”

“你想都别想！”

第63章 病药

庄曼看他看得越来越，尤其在某一天早晨，她在病床的侧沿捻起一卷发之后。

庄曼甩起手袋，狠狠砸到他上。

原辞声默不作声地站着，等庄曼发够了，才沉声：“我要和年年结婚。”

隔天，她就给何惊年转了医院，秘密又迅速。院后，医生照例要给病人个全检查，看着新来的报告结果，庄曼面惨白，如遭雷击——

“你知不知……小雨他……他……”

“！”

“你死了这条心吧。”庄曼死死盯着他，目光如刀，“小雨怀的这个孩跟你没关系，我也不打算让他生来。甚至，连糕糕我都不希望继续被你抚养。你照照镜，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样，简直和原正业没什么两样！”

“我知。”原辞声睫一低，眸骤暗，“年年怀了我的孩。”

请了最好的医生，可何惊年的病一直都没有好转。整个人木木的没什么反应，除了吃就是睡，一天天的越发倦怠。这么懒懒地养着，人倒是胖了一圈，腰上和肚上都了，白白。

“以后不会了。”原辞声中闪过奇异的光，“我会一直陪在年年边，守着他，每分每秒都和他在一起。”

小雨被闹醒总是要哭的，可那一次, 他没有哭，反而冲男孩甜甜地笑了。

“您也发现了, 我没来的几天，年年的绪一直很糟糕, 都不肯合医生好好治疗。所以, 还是请您把年年给我照顾吧。我一定尽我所能，把他的病彻底治好。”

庄曼一气，寒意直窜心。直觉告诉她，原辞声这话不像请求，而是通知。

当年原正业也是一模一样的派，对谢丽思死缠烂打，不达目的死不罢休。

漂亮的绿睛小男孩趴在摇篮边, 好奇地伸一截短短的小手指, 去戳小雨睡得红扑扑的脸。

“你有什么办法？小雨的病就是因你而起！都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三年前是, 现在也是！”

庄曼剧烈起伏，双通红，像要随时渗泪来。

庄曼一拍床沿，痛：“冤孽！”

原辞声很慢地摇摇，他是那么的礼貌又谦和, 说的话也是那么诚恳动听。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办的时候，原辞声却魂不散地现了, 就好像何惊年的一切动向，始终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是有关何惊年的，就没有他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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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现在谁都怕，除了我。看到我，年年会笑。医生不是也这么建议么，尽量找一个他不抵的人陪他，这样对病的恢复也会有不错的效果。”原辞声朝她直直地伸手，“所以，把年年给我。”

她觉得自己快死了, 痛死的，恨死的，被活生生折磨死的。

原辞声微笑，很礼貌地唤：“妈。”

原辞声没有反驳，充耳不闻，只固执地重复：“我要和年年结婚。”

庄曼快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