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是不是故意在报复我？你就是在报复我吧？我知你在故意折磨我！”

他要疯了，真的快要疯了，他一度以为自己夙愿已偿，得到了何惊年，困住他，拥有他，享受他的温柔与纯洁。上帝给了他们重新开始的机会，他那么虔诚地祈祷了，上帝怎么会没听见他的声音。然而，他刚品尝到幸福，甚至没来得及回味甘甜，一切又猝不及防地崩塌。

原辞声举起那本画册，指一用力，泛黄脆弱的陈旧纸页顿时碎散飘零，在何惊年惊惧绝望的神里，簌簌纷扬，落成一场令人绝望的暴雪。

“年年，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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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你就是这样，痴迷那个随声听，愿一遍遍一千遍一万遍听里面那个人的声音，也不肯多看我一！现在你还是这样，看那些无聊的画也不肯看我，明明我就在你边！”

。

一瞬地狱般的寂静后，何惊年尖叫一声，死命推了他一把，仓皇失措地去捡拾那些画册碎片。他整个人跪在地上，背脊弓得很低很低，细白的手指哆嗦着，一张一张，把破碎的纸片捻起来，放颤抖的掌心。

气扑在脸上，何惊年瑟瑟发抖，觉得自己被一只疯狗缠住了

看见他这副样，原辞声觉自己要死了，闭上大吼一句：“不许捡！”可何惊年里本没有他，此刻除了那满地碎片本什么都看不见。原辞声怒气愈炽，手臂横过他的肩胛骨，搂他就要把他带走。

“给我，你把这本东西给我！”

他像一只被捕兽笼牵制住的小动，四肢扑打，垂死挣扎，但还是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男人抱走。他哭了，扭狠狠地咬男人的肩膀，男人任他咬，还去舐他哭得透的脸颊。

何惊年直抖，明知自己不过他还是使劲挣扎，男人的碰让他骨悚然，他知鬼又现了，上丽的又开始折磨他了。画里的那个才是真的，现在这个是假的，假的！

原辞声把何惊年扳过来，迫使他面向自己。何惊年双臂抱着画册，埋胳膊，整个蜷缩成很小的一团。

“我是你的丈夫，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的里应该只能有我，你应该只看着我的啊。”

“这愚蠢透的东西……愚蠢透的故事！”

原辞声心疼得快要疯掉，到底还是了决心，把之前取消预约的几位神心理科专家都从国外接了过来。然而，哪怕这些人都是业级的医生，却也很难制定相对有效的治疗方法。

的无力袭遍原辞声全，无能为力的愤怒烧灼着他脑里那本来就快要绷断的弦。

原辞声开他细瘦的四肢，像农用利刃撬开珠的壳般轻而易举。何惊年被他得整个人翻转过来，敞开仰面躺在那里，惨白透青的脸，两颊开烧般的红，漆黑的睛朝他愤怒的利光。

这么多天了，原辞声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鲜活的活人气，却是这么一副如视死敌的憎恶表。他剧痛，仿佛被锤一木楔，嘴角神经质地动起来。好笑，真是好笑，原来自己所的一切都是笑话，自作多的独角戏！

原辞声抓住何惊年手腕，去夺那本被他当命护着的画册。他维存了一丝理智没敢用力，却也本不需要用力，何惊年那力气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发着抖咬着牙，用自己的保护那本又破又旧的画册。

原辞声看着何惊年跟个木偶一样，只是固执地抱着那本画册，像守着自己的全世界，心疼他，又忍不住恨他。自己不什么、怎么，都无法在他心里留一丁痕迹，投石，月光照湖，全是枉费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