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何惊年把手往前伸了伸，“帮我。”

原辞声捧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给他呼呼。

何惊年看着自己缠满创可贴的十指，半开玩笑：“我怎么觉自己每天都像病人在复健。”

原辞声看了他一，“别说。”

“今天已经比昨天步了不少，明天我要再努力一些才行。”

原辞声笑笑，起给他端来睡前喝的，喂他的喝。

夜里，怀里一直乖乖睡着的人坐起，轻手轻脚地了床。原辞声装睡着，等他去之后，悄悄跟在他后面。

他知何惊年要去什么。这些天，每天晚上，他都会偷偷溜到书房，练习画设计图，然后把所有画废的稿带去扔掉。

有一次，何惊年遗落了一张废稿没扔掉，被他拾了起来。展开得皱的纸团，他久久地沉默了。

但凡任何一个看过何惊年以往作品的人，都绝难相信，如此创意平庸、毫无亮，甚至称得上陋的设计图，竟然也自于何惊年的手笔。

可是上面反复修改的痕迹，却又显了十二分的用心。

有心，却无力。

透过豁开一隙的门，原辞声看见，何惊年又把画废的稿纸撕来，团成团扔掉。然后，他慢慢趴在桌上，小声地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又把泪掉，继续埋画图。

两多的时候，何惊年才轻轻回到卧室，重新蜷温的被褥里。原辞声装不经意被闹醒的样，低声问他怎么睡得这么不安稳。

何惊年往他怀里钻了钻，放缓呼，不想让他听见哭过后重的鼻音。

原辞声一一，温柔轻拍他的背脊。

何惊年闭上睛，的睫贴上他的膛，闷声闷气地咕哝：“你好像我妈妈哦，小时候我妈妈也会这样哄我睡觉。”

原辞声轻轻地笑了一，“我会一直像你妈妈一样对你好。”

何惊年抿抿角，“我知。”

“年年。”

“嗯。”

“我母亲以前也是很厉害的珠宝设计师，所有人都说她是天才，仿佛她生来就有一超能力，天生就懂怎么发掘宝石最的样。”

“整个业界都认为，像我母亲这样的人，努力对她而言是本不需要的东西，仅凭天赋就足以令她成为最尖的设计师。我母亲也确实通过一件又一件作品，向所有人证明了她非同一般的才能。”

“渐渐地，业界开始行一说法，那就是我母亲永远不会有灵枯竭的时候，再刁钻的设计主题都难不倒她，她永远能带给人层不穷的惊喜。”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我母亲付的努力比谁都多，她也经常遇到困难和挫折，缺乏灵，没有创意，对着空白的图纸无从笔。甚至有很多次，她地怀疑自己，自己真的有作为一名合格的珠宝设计师的才能吗？自己真的适合从事这份职业吗？”

何惊年一直默默听着，了鼻，睛红。

原辞声了他的尾，“别哭啊。”

何惊年又往他怀里埋了埋，“我心里就是难过。”

原辞声从床拿起阿耳戈斯，放到他掌中，：“我母亲告诉我，她设计的阿耳戈斯的时候，正经历着她人生中最痛苦最艰难的一段时期。她发现自己连拿起画笔，都成了千难万难之事。”

何惊年轻声：“但是，她到底到了。”

“无论是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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