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原辞声睫颤动，“你指什么？”

“我一直以为，这世界上没有自己不成的事。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一定能为你实现任何愿望。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原辞声大步上前，扯开他的双手，迫使他直视自己，听见自己，自己真实的样，真实的声音，不要再让过去的幽灵作祟。尘归尘，土归土，从哪里来就该回到哪里去，廖夏只能存在于旧日的冬季，不要再从白雪的坟茔中苏醒。

胳膊被及时攥住。只是这一次，原辞声没有像以前那样，温柔又地将他扯怀里。

何惊年又一，燃，伸手往上一递。这一次，好几秒过去，原辞声都没有去接。何惊年抬起，隔着那朵璀璨闪耀的火光之，望向那张平静而苍白的脸。在不断涌而的金红光屑里，这张脸得犹如一场转瞬即逝的梦幻泡影。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一瞬间，他几乎又要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因这转瞬即逝的虚假梦而生期待，生不舍，生妄念。

“我变不回你的那个人，过去的时间无法逆转，无论我多想。”

何惊年依旧一动不动，凝固得快要化茫茫夜。

“我的梦结束了，我已经不奢求你能我了。”原辞声闭了闭睫羽，视界一暗一明，何惊年的影也脱不定，奄奄息。

原辞声慢慢松开手指。

“年年。”

久的沉默。

“那年冬天，没能和你一起放烟，很遗憾。”何惊年轻轻地开了。

“不要再勉自己了。反正这个家，从一开始就是不完整的。维不维持去，都没有意义了。”

他抬起手臂，用力地、远远地将烟抛掷向漆黑的海面——

“你当然变不回廖夏，你怎么可能跟他一样。”他慢慢回过，“廖夏很虔诚，不会欺骗。”

原辞声叫住了他。

何惊年维持着背向他的姿势，雪白的颈项微微一低，“好。”

不要再……折磨他们了。

何惊年捂住耳朵，“不要说了！”

“我知，你是那么宽容那么大度的人，对一切都能既往不咎。从到尾，你真正怨恨我的，死都不能原谅我的，不就只有那一件事吗？请多少医生都愈合不了的痛苦的源，不就只因那一件事而起吗！”

原辞声看着他，惨淡地笑了一。

果然是意料中的答案，脆利落，毫不犹豫。

“一直都没能学会正确的方式来你，对不起。”

“没有不会醒来的梦，当初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原辞声凝视着烟，又一燃尽，灰烬掉落在地上。“对你来说是这样，对我，也是一样。”

“太晚了，糕糕该睡觉了，我去把她带回来，等我们也早回去吧。”何惊年仿佛在自言自语，就走，逃跑一样，脚还一个踉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我，早就已经不是他了。无论你多不甘心，他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烟蹦最后一粒火星，像一颗星隐没夜幕，周围彻底暗了来。

原辞声呼了一，像要说什么酝酿已久的重大决定，可最终浮现在脸上的，却是悲伤又释然的微笑。

何惊年指骨微动，继而握成拳。

“我没有为这件事怪你。”何惊年打断，“我说过，孩是我们两个的孩，有错那也是我们两个人的错。”

像一条黑漆漆的虫。

“到最后都在惹你伤心，对不起。”

烟光芒有一刹那的骤暗，显得原辞声的表也一暗沉了去。

“说，你我，好不好？”

何惊年没有应，半晌，才站起，：“估计糕糕也玩得差不多了，我去把她叫回来吧。”

“我，害你失去了廖夏。我的存在，就是在反复提醒你，廖夏早就已经不在了，没有了，消失了。我让你不得不从幻想中清醒，承认廖夏其实不过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童年时候的幽灵！”

“那个孩怎么来的，你不清楚吗？”何惊年抬手抚向小腹，“药，是你给我带来的。那本不是我求你买的药，对不对？”

又像一场因天光破晓而被迫迎来终结的梦。

何惊年停脚步，没有回。

“何惊年，我们分开吧。”

原辞声笑了，燃最后一烟，蓬烈火在指尖绽放，衬着无尽夜，像极了一颗静静放光芒的一等星，何惊年曾用来比拟他的一等星。

“年年，都到最后了，你能不能对我，你前的这个人，不是对廖夏，撒一次谎？”

“对！”原辞声结动，挤低哑的颤音，“如果能重来，我还是会一样的选择。我早就想清楚了后果，如果你知真相后恨我，那我就求到你原谅为止。如果你想要我以死赎罪，死也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