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四叔母家在胜州原本也算大人家，”穆青衣说“曲老将军战死后，家中才慢慢败落。”

“就是的！”穆锦衣从旁附和，如捣蒜。

穆铁衣和穆驰衣默默不语。穆凌衣笑着答“锦衣十八岁时，我已满二十了，肯定已经回京，在家里陪着你的。再说了，到时候哥哥们都娶了嫂，没准家里还要闹些。”

“肯定不成。”穆凌衣笑着摇“妹妹可还记得，我外祖家原本就是北境的，我娘幼时在胜州，外祖战死后才迁去青州依亲的。北境十三州苦寒且战不断，在那里过日可不是好玩的。”

“我也没看过凝翠荷影！”穆红裳一听这个，又鼓起脸来抱怨“所以你们凭什么不带我和锦衣。”

“是。”穆凌衣“哥哥们都知，胜州已然是北境十三州里数一数二的繁华州府了，饶是如此，我母亲也常叹胜州苦寒。若说繁华富庶，胜州城别说比不上京城，甚至连青州这样的偏远州府都及不上的。北境十三州常年战，是真的萧条贫瘠，妹妹怎能去那样的地方过日。”

穆凌衣说的是实话。胜州是北境十三州的最西边的州府，在云望山和绝羽山之间，从秦凤路的伏凤关过来，必须经过胜州，是北境向西的通途，秦凤路来往客商大多在胜州停留，因此算是北境十三州里最繁华富庶的州府之一。

意打听过，六月里凝翠湖荷正好。听说凝翠荷影是京中盛景，咱们兄弟虽然在京中大，但日日练武读书，门也大多是城跑，还从未有机会特意去凝翠湖赏荷，所以当时我们定了兴街的太白楼，刚好在湖畔，可以赏荷。”

“那我去送嫁。”穆铁衣反应超快“妹妹嫁到哪里我就送到哪里，谁也不许跟我抢。”

第77章 送行

“咦？那可不成！”穆青衣笑着摇“送大哥去北境的那天，大哥早已经说过了，以后红裳阁，他要背着红裳上轿。我记得当时就已经说定了，二哥可是想抢大哥的营生？”

穆青衣话一，穆家的孩们顿时陷沉默，穆红裳圆圆的大睛有一瞬间的黯淡，但她很快又扬起笑脸，眸亮晶晶地笑意泻。

“到时候我们红裳也有超过十八了呀，”穆铁衣伸手摸摸妹妹的脑瓜，眸光中带着几分不舍“红裳，别急着嫁人，一定要等着哥哥在家的时候才能阁。哥哥还要亲自背着你上轿呢。”

穆家兄弟为了将来给谁给穆红裳送嫁这个问题，又闹腾成一团，穆红裳笑嘻嘻地看着哥哥弟弟，听他们闹闹地讨论她将来嫁的事，半不好意思都没有，就好像在听旁人的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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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我最占便宜，”穆红裳笑得没心没肺“我在魁星楼送二哥三哥，在太白楼一边看荷一边送四哥，京中还有哪里好玩你们快告诉我，五哥应该在九月发，锦衣应该是十一月冬时，我都要找了应时应景的好去。”

“我外祖以前是太爷爷麾的骠骑将军，领着五品俸禄，曲将军府在胜州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大人家了，”穆凌衣一本正经的教育穆红裳“我母亲曾说过，她

但胜州这个所谓的“繁华富庶”，也不过是跟北境其余州府比而已，了北境，就算是大周境最偏远贫穷的州县，也要比胜州些。

她甚至还能很心的提建议，为自己嫁去哪里谋划策，本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小姑娘，听到这一类的话题就害羞脸红。

“以后我能不能嫁去北境？”穆红裳是真的认真的提建议“也离你们近些。”

“你们两个有什么好抱怨的？”穆青衣忍不住笑，他伸手轻轻在穆红裳和穆锦衣的脑门上各敲一“我的生辰是在五月间，到时候我晚些走，你们在太白楼送我不就好了，还怕没机会看荷吗？”

穆锦衣也很合作地笑起来，他立刻牵住穆红裳的衣袖撒一样摇了摇“旁的不知，但我上次听家里的陈师父和赵师父聊天，说是城南坊市有个小酒馆的羊锅是京中最好的，只有冬日才卖，京里最好是有多好吃？我听了就有些馋。不如我们去打听了，到时候送我时，咱们就去吃羊锅。”

“好呀，”穆红裳笑着朝唯一的弟弟“不过到时候就剩我一人送你了，两个人吃羊锅，你可别嫌弃不闹。唉！还是你们好，过几年都在北境聚齐了，就剩我一个在家。”

“诶，这可不行！”剩几个穆家兄弟一起嚷起来“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