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持停了笔，抬眸看他：“还有什么事？”

“嗯——”姜肆的声音倏地被堵住，后面的话就都听不清了，后来变作断断续续的低求声。

萧持却说：“不用你，这方面，你未必比文琮了解得多。”

该问的话问完了，萧持挥挥手，让千退，可千跪在地上没有动，也没有那么多话了，神有些犹豫。

千几次为千澜求，萧持都不予理会。

萧持声音毫无波澜，却听得千心一：“属知。”

姜肆有些好笑：“那你不也是一样？”

“是朕错了。”

那天霍岐离开前，也不知他跟王语缨说了什么，王家人只知她伤心绝了无生机，如今人被发现在牢房中自尽，只能说明是霍岐说了什么话将她死的。

“这次就原谅你了。”姜肆戳了戳他肩膀，忽然手上一，他握住她手腕，将她带到前，两躯相贴，严丝合。

“怎么一样？我不，你便不会有，如此，谁都不用受苦。但我要。”萧持说得斩钉截铁的，姜肆想了一会儿才知他什么意思，脸上一，伸手去捂他的嘴：“好好好，你别说了！”

姜肆耳一红：“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千一惊，单膝改为双膝跪地，伏在地上磕了个响，不起来，求：“陛……可否饶了千澜一命？”

“是药三分毒，你为什么要受那样的苦？”萧持是反问，倒像是在训斥她似的。

大理寺监牢死了一个人，大理寺的官员都难逃系，可偏偏大理寺少卿自己就是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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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已经葬了，陛大可不必担心。”

“你不告诉我，我才要胡思想。”

“朕怕你胡思想。”

王霍两家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成了见面就分外红的仇家。

“避的药？你吃？”姜肆瞪大了睛，“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是医女，这方面开药比文师兄了解多了，我自己给自己药就行。”

“理得赶吗？没留什么蛛丝迹吧。”萧持批阅奏折，都没抬。

姜肆冷哼一声，错倒是认得快，每次不还是独断专行。

自从潞江王造反的事结束后，潞江王党羽被萧持一网打尽，齐地也彻底地整肃一番，千澜是萧抉的人，自然被关押到大理寺受审，又因为他是萧抉心腹，在地牢里遭受了不少严刑拷打。

千额抢地，心往沉了沉：“属知……”

千回：“陛放心，无人生疑。”

涉及医药，姜肆就不是一般的冷静。

“今天文琮刚送了药过来，朕刚吃。”低沉的嗓音响在姜肆耳畔。

姜肆怔住，有些不解：“我还没见过，为了避开事，男人自己吃避药的。”

因为是自尽，陛都没追究大理寺的责任，王家却把这条人命算在了霍岐上。

求完，千静静地等着，可等了很久上都没说话，他不敢促，只能这样跪拜在地，心急如焚地等着陛的回应。

但这次他去大理寺办事，特意偷偷去看了千澜一，他已奄奄一息，上没剩一块好，如果再让他继续待在大牢里，恐怕撑不了几天了。

“王谙是个谨慎的人，别让他瞧端倪。”

“你知他犯的是什么罪吗？”

“如果不是你，朕早杀了他了。”

听人说她是在牢里自尽的，趁没人看的时候，用衣带穿过栏杆上脖，生生把自己绞死的。

“所以就为这事你瞒我？这有什么可瞒的，你直接告诉我也不会怎么样啊。”姜肆知他的心意，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她好。

霍岐万万没想到，那日他狠心离开大理寺，一别竟是永诀。

第七十四章

听说连霍昀奚都被王家人抢过去了，王语缨的葬礼上，霍岐要去祭拜，也被王家人赶了去。

事过之后，萧持案递上一封密报。

他们两个是双生，亲兄弟，虽然各自在不同的主那里办差，可对彼此都很在意，之前有很多次生死关，千澜都为他传过信，或者对他手留，现在看着千澜要断气了，千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听说霍岐跟王家一刀两断，姜肆以为事发展到这一步，就算有个了断了，万万让她没想到的是，王语缨才重新被收押不久，就传来她死在大理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