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驾驶H2到达战场的时候，残肢与血如同红的地毯将整个燥大地慷慨地铺满，联盟的军队十之八九已经倒在地上，同去的曾经与她说说笑笑的军校前辈们也已十不存一。

要去什么呢？

“就不能迟一，”她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是有些飘忽的声音还是了她的疲惫和不安，“迟一就好，修复舱已经快了。”

她从未有如此清晰的时刻。

原本满是少年壮志的双眸，如今只剩无神的呆滞。

顾溪一把接住：“我爸应该全收走了吧。”

。

“连通知都不通知我一吗？”她问姜楼，语气里没有质问，更多是重得让人不过气的压抑。

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姜老，你帮我这边看一，就把这个数据记录一就行，我很快回来，”顾溪利落地脱掉上的实验服，“啪嗒”将白胶手放在实验室门的废弃箱中。

到时候再一起带走吧。

“小友，”姜楼叫住顾溪，丢了一个H2机甲扣给她，“开这个去。”

活着。

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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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

怎么会？

“顾将军说不打扰小友你实验。”姜楼有些心虚。

父亲。

“顾溪！”

无数的帝国平民一拥而上，将殷茶包围。

绝对。

顾溪愣愣地控制H2蹲，小心翼翼地将弟弟的捧在手心。

救人。

怎么会来不及？

爆炸的响在顾溪的耳中缓慢又震撼地轰然而上。

“一个半小时吧。”

顾溪蹲将顾涟的颅与之放在一起。

清晰地看着挚友死去。

殷茶的肢残片已然混杂在一堆血沫零件之中。

殷茶的声音将顾溪拉了回来，她看向殷茶的方向，看见的却是她推开自己的双手。

分不清谁是谁。

如果她早一来……

“他们已经去了多久了？”顾溪问。

混着血沫脑浆的飞到顾溪跟前。

“快跑！”

再不击，那边就已经打到实验室这边了。

但还是晚了。

“我私藏的，”姜楼，“我知八成拦不住你，既然如此，那起码得让你以最安全的状态到战场。”

无能为力。

还有父亲。

人炸弹在瞬间引爆。

姜楼沉默，其实二人都对必须击的理由心知肚明。

血沫里有亮亮的。

还没有看到他的尸。

他还活着吧。

而顾涟则是在她的注视被炸成了碎片。

一切发生的太快。

顾溪轻轻地用H2的机械指为自己弟弟合上再也无法自己闭上的双。

怎么会这样？

“谢了。”顾溪走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