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颈间脸侧还有红痕，皱着眉看着赵襄。

刚才那两句回话似乎用掉了他的所有力气，这会只能用气声：“你来了”

“郎君，我才离开这两日，您这是怎么了？”赵襄说着，跪在床边。

顾宛之里的苦痛闪过，伸手：“你把过脉、就知了”

赵襄在他脉上搭了半晌，脸越来越难看，颤声问：“郎君郎君这，这，这”连一句整话也说不清楚。

顾宛之吃力地解释：“是我自己不中用，只以为这个年纪了，不会再有这些事谁知上次大王回来竟、竟然”

赵襄眉锁，他不想再及顾郎君的苦楚，可这话他总得问，终于：“那、那这究竟是、是发生了什么？这孩是怎么掉的？郎君，您怎么会来这里？可是那送您来的少年害您！”

“不是”顾宛之的声音很轻，很笃定。

“那他又是什么人？您这，这又是怎么”

顾宛之眉一，不愿再多言了。

赵襄看过顾宛之的形，心中已然有个疑影，又不敢想，半晌才：“要不我，我先送您回去吧”

“送我去去你们新修的院吧我的事你自行去旧院看了就知”顾宛之勉说了许多话，脸又难看许多，语声更加虚弱沙哑。

赵襄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怕引他说话再耗神。

着人回府备了车，拣选两个无牵无挂的婢，接了顾宛之，亲自驾着车朝城西而去。

为防颠簸，车驶得并不快，约莫走了半天功夫，晌午时分，才停驻在报恩寺后山山坳里一庄院前，所位置倒较之前更为隐秘。

挑开帘，赵襄对顾宛之：“郎君，到了。”

他看见车里有些血渍，顾宛之发觉了，想遮掩却已晚了，只得匆忙起探车蓬，未料一时眩，站立不稳，竟朝地倒去。

赵襄急忙扶住他，心中一时痛惜非常，又惴惴难安，作势要抱起顾宛之院，却被顾宛之推开了，便只好搀着顾宛之检视院落。

从院外看，这庄院简陋异常，也没一块匾额，至整个前院、正堂，甚至不及一些富裕之家；绕过前院，只见其后丈许墙，铁桶般围住了偌大个院，墙不过一窄门可过，过了窄门，仍未院，乃是一条墙夹的窄巷，与刚刚的窄门错开的，还有一致些的窄门。再这窄门，才豁然开朗。

院之中，虽有几尚空着还未完工，但山石草，亭台，回廊彩绘，奢丽华。绿琉璃瓦剪边的正房门上，金漆牌匾上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顾宛之皱皱眉，念：“未央居”

“这是大王亲笔书写，与您的字相映，取‘乐未央’之意”赵襄此时说这话来，显然不合时宜，忙收不言了。

“这意，未免太好了”顾宛之调侃。

赵襄不知如何接话，只是扶着顾宛之穿廊室，房门即开，华装饰便映底：青石砖铺底，波斯地毯垫地，彩漆的坐床凭几，鎏金的灯陈设，丝绡的幔帐，绸缎的被褥

顾宛之蹙着眉，看了一赵襄。

赵襄低声：“大王还是看重郎君的”

顾宛之也不答话，径自挪到床边，看了看床上鲜亮的绸褥锦被，直倒在床上，那奢华的床铺，便沾染了血渍。

赵襄反复叮嘱了带来的两个婢，踟蹰半晌，仍匆匆门了——他还要去旧院看看。

傍晚，赵襄回来时，顾宛之正躺在床上休息。

赵襄满血丝，面无人，突然扑通一跪倒在地，连蹭带爬，直到床前，叩首：“郎君，老老死不足惜”再抬时，额上已起。

顾宛之虽比早上多些气力，但嗓音仍哑，吃力：“早上，你问我如何至此我难以启齿你看了那旧宅，大概明白了吧。”

“老”说罢，赵襄左右开弓，给了自己几个耳光，直打得面目红，嘴角渗血来。

“赵襄！你听我说”顾宛之伸手去阻拦他，反被他的胳膊撞开。

赵襄一愣，焦急：“郎君，老有罪！”

顾宛之气力不足，只能轻声来：“赵襄，大王如今在京中可信的人虽有几个，但堪用的，只你一人，你不须忧虑，别说你的亲族必不会受累，就是你自命也可保全至于其中可推脱的细节，你只糊带过，往我上推过来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