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知您您的份，您和大王的这些事，那就不是一两条命的关系了，又何必隐瞒呢？”

顾宛之握着赵襄的手，看着赵襄的双，微笑着：“之前你要置那两个婢，我无力救她们，却也不敢向她们透风一来，她们是婢，去是逃人，被抓住同样是死，怕还要更惨些；二来，就如你所言，她们若去说起许多，只怕还要牵连更广所以，我就只能睁睁看着，什么也不能。”说此，他里的苦楚，已令赵襄不敢对视。

赵襄虽不敢看他，却仍劝：“郎君，您、您还记得八年前那一遭吗？那次您遭了大罪了。大王他为这事，您知的又何必，何必逆他的意思？”

听到此，顾宛之收回了手，遥看一星辰，：“八年了啊，八年我未曾门一步”叹了一声又，“那年初一咱们旧例去寺中拜佛我门一向朴素隐蔽，又幂篱那年人格外多，竟被与你们冲散了，又崴了脚，行路艰难若不是偶遇礼刘侍郎，怕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他谦谦君，未敢丝毫逾礼，我嘱咐他不可为外人，他也如约并未向人提及我这个人可你们是如何动用关系将他贬斥，又是如何想尽办法除掉他的”

“他的确未和外人提起您本人，可他那篇西丘谪仙赋，除了名姓之外，字字说得皆是您，一时令得洛纸贵，这才怒了大王，大王他、他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这您是知的啊”赵襄解释。

“今天，你要我说些能令大王满意的话且不说这八年来我未门一步，如何结识一个少年？就算我知他的份，之前我已经一语未提，今日若说些什么来，难就会好过吗？再退一步，假设我知那个少年的消息，我也告诉大王了，大王把他找来杀了，难我就逃过这一劫了吗？正如你提起八年前的旧事，不也是如此？”顾宛之并未接赵襄的话，而是如此反问他。

“可是，可是大王他”赵襄还是想劝些什么，终于无力反驳。

“他左不过如当年一样，打我一顿罢了。”顾宛之笑得淡然。

“郎君！”赵襄这一声压低了声音，却几乎是用尽力气喊来的，双手都在颤抖。

顾宛之轻轻拍拍他的肩，：“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我先去熏上香，补一些脂，等他来。”说罢，顾宛之起了坐床，趿鞋朝房中而去。

看着顾宛之的背影，赵襄拧着眉，不知还能再说什么了。

不多时，郑王便到了未央居。

当赵襄把浸过药的红鞭递给郑王的时候，手在发抖，他谨慎问：“大王，真的要用这东西吗？”

郑王什么都没说，就拿过了鞭。

赵襄扑通叩在地上，劝：“大王，郎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刚有些起”

“我有数。”郑王这沉沉的一句话递来，便不容赵襄再说一字了，说完他便推门屋了。

赵襄觉得一腥甜，他心里难受——那极细的红鞭是专门审犯人的鞭，鞭上浸透的特制药，打在犯人上，能让痛楚增加几倍

到房中，郑王看见烛光摇曳，顾宛之穿着那绿的衫，发绾得净简素，后颈前额的绒发微微蜷着，在烛光映泛着淡淡柔光，衬得他凝脂一般的肌肤，更好看了。他脸上的血还是很弱，还有些浅，不知是不是脂的缘故，显得那淡淡的柔好像要滴落一般莹。

顾宛之坐在坐榻上，在桌上两盏秘青瓷杯里注了，朝他微笑着说：“这是今天新送来，大王尝尝看。”

郑王走到榻前，也未脱鞋，垂坐了，手里仍握着鞭。

“九秋风越窑开，夺得千峰翠来。赵襄新送来这两个秘葵盏，实在是，您看看。”顾宛之说着，捧起杯来递过去。

郑王单手接过了，：“这是我吩咐送来的。”

“多谢大王了。”顾宛之蓦然一笑，和着那绿的衣裳，翠的杯盏，霎时间，便是一室意。

郑王握着那杯盏好一阵，还是默默放了。

顾宛之淡然地注视着他，等着他张。

“我要再问你些事。”郑王。

“终归还是是不信吗？”顾宛之问。

“你说的是真话，我自然信。”

顾宛之直视郑王双，问：“哪一句不是真的？”

郑王打量着他的睛，终于还是冷冷：“那天，是谁来救你？”

“我说过，我不知”

“一个一等一的手，和你素不相识，为什么会半夜三更翻墙踏院来救你？你是不是当我老糊涂了！”说此，郑王一掌拍在桌上，两盏都打翻了，撒了满桌，滴落在坐榻和顾宛之的衣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