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答谢毕，小心正坐了。

待南戍端坐了，皇帝：“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一事，要与太讨论，你也来议一议。”

“陛与太讨论国之大事，臣岂敢妄自置喙。只恐说些不得的，只望您但且一笑，不要怪罪。”南戍小心。

“其实倒也不算什么大事。”皇帝说得云淡风轻，“是多年前的旧事了，你们可知当年的齐王？”

听到此，南戍不由得面生变，心里一沉：齐王乃祖皇帝之第五，当今皇帝之弟，庶，其母早亡；曾备受祖皇帝看重，昔年就是齐王带兵第一个攻都城，其依仗颇有战功，又在军中广有声望，生谋反之心，当年曾设宴毒害仍是太的当今皇帝，以至于皇帝脾胃受损，至今未能痊愈。而后，祖皇帝驾崩，齐王带兵闯，太亲领东六率与之周旋，终于郑王率府兵赶到，拱卫太，中禁军顿时盛威大振，齐王受两面夹击，终被郑王亲斩于，也正是因此，郑王备受当今皇帝重用。

据传，当年那一场血战，承天、嘉德两门外，尸积如山，清明、龙首两渠之，皆染作血。以至于当年修葺之事，竟了半年有余

可是这些事都是将近二十年的旧事，那时候别说太，南戍还未生，圣上把旧事重提，不知是什么意思。

他只得默默，表示知此事。

皇帝，又：“这本是旧事，只是，近日荆州刺史的事你可知？”

太了，表示知。

南戍则：“臣不行走朝堂之上，于朝中之事，所知有限，不明圣上所指”他当然并非对此事一无所知，但是他所知不过大概，如此一说，一来若能避免议论此事，是再好不过；若避不过，也可借由圣上亲述，来探一探圣上的意思。

皇帝了，笑：“说来有趣，荆州刺史之幼，年幼顽，翻些他的旧时书信，幼不识其文，结果让当时在他家客的楚王见着，其中竟有几封早年与齐王的通信。当年荆州刺史乃是齐王门客，不受其重用，后投靠楚王，楚王见其可用，便荐其朝，后才到荆州为刺史。楚王持重，见了这些书信，不敢大意，就呈报上来了。朕看了，倒也无谋逆之语，多是齐王斥责之言。只是，他保存至今这事，你们怎么看？”

太听罢，言：“不知荆州刺史如何解释此事？”

“他只是上表请罪，言不该留叛贼之书信于世，并无更多。”皇帝答。

南戍心中明白，当年皇帝刚刚登基，基不稳，既生齐王之事，便借此为由，牵扯许多旧事来，当时但凡与齐王有瓜葛之人，可谓人人自危，当年京中为此事，绞、斩、之人，有上千人之多，其中也不可不说有蒙冤之人。时隔多年，皇帝不时回忆旧事，亦有不忍之语，此时风探来，也无究之意。

他心里正想着，太先发话了：“父亲，孩儿认为，荆州刺史收藏书信之所，既可为其小儿随意翻，便是心中坦。而且，当年他已然弃齐王而投楚王这不禁让孩儿想起昔年宋国公，他亦是从齐王弃暗投明。因为也正是因为父亲您的开明，这才有了以仁治为本的治国方略，方有我大周如今繁盛之象！可惜韩相英年而去如今，观荆州刺史这些年在任上，安定一方百姓，政绩斐然此事既已然过去多年，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斥责一便罢了。”

皇帝听了，神间以为然，了，转而问南戍：“你怎么看？”

南戍略沉，答：“臣以为，他既多年前已与反贼断义，又何必留书信傍多年？甚至到荆州赴任多年，仍未丢弃。此事非得严惩不贷，方得警醒世人！”

南戍这话虽然说得决，但他心里明白，谋逆之事，就算要宽宥，也不是他能张嘴的，如此一说，才算是救了这人了。

皇帝满足地笑着，：“魏王忠心，朕很是欣。”看着太，又，“只是这个事，终究是昔年旧事，荆州刺史这些年克己奉公，朕也不想为了一封无端端的信再究，不如就先搁着吧。且不说此事了，倒是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

南戍答：“臣今日来，一是为了谢陛之赏，二是是要将至庆帖还陛臣无功受禄，寝不安，实不敢受此贵重之！”

公公捧盛着至庆帖的盒，呈给皇帝，皇帝却并未接过。

太看那盒中卷轴不由一怔，又看了看南戍，终是什么也没说。

皇帝朝着南戍：“怎是无功受禄，你于安置民之策，朕与太议了，的确是思虑周全，太也是极为赞赏，本就是为这个赐给你的。”

“陛，臣万万不敢受，至庆帖乃是您的案，臣不过凑巧想到此法，能于社稷有助，已经是臣的福气，怎能受此重赏？”说着，拱手辞，“请圣上收回至庆帖。”

皇帝看那盒中的至庆帖原封不动放在里面，：“魏王免礼，这至庆贴你都不曾打开观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