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静王府，北辰瑾告辞，先行离去。

风华脚尖地，几个轻跃，追上北辰瑾。

“如今小殿不在静王府，你准备去何？回玄武国么？”

北辰瑾抿不答。

“我要去白虎国，如果你要回玄武国，”风华不在乎他的反应，继续，“陛，也不用你为我重铸鞭了，我们就此分别罢。”

静王送了她“柔刚无影鞭”，那么她只需去白虎国，寻找风月无双鞭的原材料即可。

“风华。”北辰瑾开。

“你要去白虎国，想必静王送你的是‘柔刚无影鞭’。”

“剩的‘风月无双鞭’，是由‘天蚕雪丝’铸成。‘天蚕雪丝’全天只在白虎国的皇室，但饲养、繁、丝、编织，却全都由青薛氏负责，供养皇室。你和薛氏互不相，但你和颍川陶氏却存在血脉桎梏……”

“！”

说到这里，风华向来波澜不惊的面上，现了一丝涟漪。

怪人皆传言这四皇城府湛，是一也不假。只凭她一句要去白虎国，便在千丝万缕之中，剥茧丝推测了这么多。可是——

她平静望过去：“陛，你是如何知，我来自颍川陶氏的？”

“这天只有朕想知的，和朕不想知的，没有朕不能知的。”北辰瑾意有所指。

“颍川陶氏忠于白虎皇室，你怎么不铲除我？”

风华是真的疑惑，像陛这样中不得沙的人，怎么会在获悉她是颍川陶氏之人后，还能稳坐不动？

“你不会背叛的，”他了招牌式的似笑非笑，幽的眸光转，却更像是睥睨，“被朕说中了，对吗？因为有他在，有朕的九弟在，你是不会背叛玄武国的江山的，对吗？”

风华轻轻蹙眉，她不喜这被人戳中的觉，但却是说不任何反驳的话来。

因为，北辰瑾说对了。

“既然你不背叛，朕为何反玄武的忠臣，一个暗的首座？”

“接着刚才的话说，你会借着陶氏的关系，拜托他们为你与薛氏换天蚕雪丝。陶氏不会拒绝，你同样不喜欠人人，你大概会允诺帮他们一件事，甚至会同意认祖归宗。只是，你有底线，你不会答应并白虎的暗。这时，不所料，你们会谈判破裂。那个女人，你的亲生母亲，也是白虎暗闻风丧胆的——桃女，不会在意，但是陶氏的家主却会在意，他会认为你是叛徒。”

“所以，风华，你不能透你是暗的人。待我们达成目的，无论你怎么，朕都不会阻拦你……”

“我们？”

“你也看到珏儿留的信了吧，他闯江湖去了。天之大，朕该如何找他？广义的江湖，有人在的地方，都是江湖。可狭义的江湖，就在菀城、邺城和周城。三城乃天武林的枢纽，可以说是缩小版的武林。他在玄武还好，在白虎，可不是朕的王土。……至少现在不是。”北辰瑾凝眉喟叹，“朕，鞭莫及啊，手伸不到那里去。”

“朕需要你帮个忙。你和陶氏的关系，无疑就是一个契机。堂堂颍川陶氏，屹立上百年不倒的陶氏，区区一个东平郡，不能还够不着吧？”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风华。

“理由呢？给我一个理由吧。”

“理由？这太容易了。”他勾轻笑，“朕随便举两个吧。第一，你也想见珏儿，是不是？第二，你私拿鲛人珠的事，朕可以既往不咎。这两个理由，够了吗？”

“够了。”

风华败阵来，她不得不承认，北辰瑾有其独到之。她也不纠结，顺其自然跨上，利落地一踢腹，一当先。

“那就走吧。”

……　……

事也果然如他所料，风华避重就轻，让她谎话连篇也不太现实。目的达到了北辰瑾就不再停留，两程一程，不惜路上跑死了，也要飞到周城去。

风华不想和陶氏过多纠缠。

陶氏通知了暗首座，至晚，桃女来和风华相见。母女久别重逢，桃女拥住了她，再也忍耐不住，泪珠儿夺眶而，两行清泪自秀绝的脸颊上落。

“为甚么不愿与我相见？甚、甚至……隐瞒自己的消息？”

风华低来，饶是再冷的心，在这样切的毫不作假的母面前，也有了一丝颤动。“对不起，母亲，我有自己的事要。”

无怪乎她冷漠，她被人牙拐走的时候才三岁，还不记得甚么事。那一家中的幸福时光，早已磨灭在以后漫的煎熬的困苦里，消散成可望而不可及的泡沫，戳一戳就会粉碎，遥远的像是上辈的事。

其实，五年前，摄政王的人已经找到了她。她不愿回去，甚至不愿透她在玄武的暗。来人需要她“正面刻着采衣，背面刻着陶字”的玉佩作为信，来确保她的份。风华无所谓，就把它给了那人。

所以，桃女才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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