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又至，前一天就收到里传来的谕，该团圆了。

我换上今年秋后叫人新的衣裳，带着怀瑜一同。月了顾家的事，我也跟着遭了些罪，又时要接那些容易胎的香料，一连几日都没怎么睡好。

江涟说前三个月最为凶险，稍有不慎变极易小产。算起来这孩在我腹中也有两个半月，原本我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拿掉这个孽，不知怎的，近来也有常常不忍。

孩，不是为父狠心，实在是你不该现在我腹中，更不该来到这个充满罪孽的人世。我低抚上如今还是平一片的小腹，狠了狠心。

席前终于见到了半个月未见过的宗明修，他垂着，上穿着件素青的上衣条玄的外，脸上半血也没有，里也全然呆滞一片，乍一看并不像是来赴宴。

我知他定是受不了这样打击，想起那年母亲去世，我也是这般，浑浑噩噩地提不起神，整日想追随母亲一起去了，想不不顾冲到那个罪魁祸首的里，一刀了结了她，也算一恶气。

“桓。”我轻声唤，每当看他，都像在透过他看着当年青涩的自己，他生天真烂漫，讨人怜，因此我心里总是要喜他更多些。

枯井似的眸抬起，再不复往日的笑颜，我心酸涩，猛地哽住。

“皇叔……”他声音嘶哑，想必之前哭过很久吧？

“好孩，近来过得可好？”我伸手想去摸摸他的发，只伸到一半，又行收了回来。

“若你实在心不好，来皇叔府上，皇叔叫厨给你喜吃的糕。”

“谢谢皇叔，父皇让儿臣跟着皇祖母，想也不算容易……”这就是拒绝了，我，只说过阵去太后那边看看他。

他，漠然走远，竟连招呼都忘了打。我轻微叹了气，如旭日样灿然烈的笑容，也许只能永远停留在记忆里。一夜成的剧痛，我多少，也和他同受。

终究是他的人生，就算我多想留住他的天真和单纯，也不可否认，在皇家的孙里，最不能有的便是善良和单纯。

“老师站在这里什么？”

宗明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惊一疙瘩，缩了缩脖，也没回就脱而：

“微臣给太请安。”

“今日家宴，皇叔怎么还摆一副外人的模样？”他伸手扶起我，同我一起走宴席。

偏去看桓，他正盯着面前的酒盏神，连一目光都没分过来。

难得中秋，远在潭州和宿州的两位哥哥也赶过来共同团聚。我瞧他们各个红光满面，定是在封地过得不错。

心中有无限酸楚划过，我刚想饮酒，怀瑜在我背后轻轻咳嗽了一声，才想起，我有着，不能饮酒。端起的酒杯岂有再放回去的理？我既定决心不要这孩，还在乎这么多作甚？

一仰，带着温度的酒顺着我的了。

“王爷您……”怀瑜伸手想要抢夺我手里的酒盏。

“慎言。”我声阻止了他。

“今日难得与诸位团聚，臣弟斗胆想献字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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