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之后，是新时代。”

他说完，所有人齐刷刷解开脖颈上的日项链，换成代表渊的全视之。那一只只冷漠的黄铜睛环绕着预言家，远传来更多渴血兽苏醒的吼叫声，唤起她记忆中月神梦境的可怕场面——

特洛熙后退一步，逐渐意识到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邪恶实验。他们抓走那些年轻人并非是为了孵化，而是想要创造更多同类。

更可怕的是，在那之前，从没有人发现查希提正在发生这事。黑暗直接渗透光明教会，扩散扎——在最开始，最后那防线就不复存在了。

“不……”她双手颤抖，几乎不成咒印。

就在纳夫塔利要碰到预言家那一刻，一火墙突然自地面升起，挡住他的手。

主教收回被伤的手，叹气，对火系法师的行为到恼火。

“你从来不在新世界名单上，希里。”

纳夫塔利没有回，说，“因为你太死板、固执，以为光明神就是一切。”

“……背弃信仰的人，还有脸说？”希里回答。

由于勉施法，她脸惨白，背后白袍被血染红一大片，里却燃烧着熊熊火焰。

“这信仰只会毁了我们所有人。”纳夫塔利说，“我不想费与时日无多的人争论。”

“但，月神代言人，你比她有更久的未来，你需要为自己决定。”

“光明信仰很快就要成为历史。”主教肯定地说，甚至表现得诚恳，“诸神已去，渊必将降临，如何帮助人类在新时代生存，会是我们的使命。”

“当然，”他将一条同样的黄铜项链递到她面前，又指了指倒地不起的施法者，补充，“如果你加的话，我们可以留她一命。”

“不要听他的话。”希里说，随即被几个白袍教徒围起，挡在特洛熙视线之外。

预言家那双浅紫眸上打量着主教，缓慢伸手。

就在纳夫塔利以为对方被说动时，特洛熙突然目光锁定他后，随即一拍开那项链。

“这就是我为自己的决定。”她说，“你的‘新时代’不会来临。”

没等纳夫塔利回应，背后传来响，砖石崩塌，怪疼痛的嘶鸣响彻夜空。主教转，看到一只渴血兽砸塌了教堂建筑一角，落在他们背后，一动不动，浑是被火焰和圣光灼烧开裂的痕迹，脖不正常地扭曲着，似乎被什么重砸断颈椎，颅只剩薄薄相连。

主教立刻辨认这攻击手段来自于什么人，与此同时他背后再次传来落地声，以及金属声。没等他回，就和其他教徒被伊恩原地释放的力量震开。光芒包裹住地面两位法师，特洛熙急忙跑向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