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里用一严肃而复杂的神审视着他，混合着震惊与困惑、可能还有一丝不合时宜的欣，但很快全化为愤怒。

“你甩了他。”她肯定。

对门，隔着栏杆，黑袍法师靠在门框上，抱起胳膊。

“我开始后悔把这事告诉你了。”卡厄斯说。

“你把他甩了！”——现在她语气里控诉占了多数。

卡厄斯默默移开视线，躲避雌狮的凶狠瞪视。

“……暂时的。”他有些心虚，辩解。

对方神犀利：“你还想和他复合？！”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卡厄斯也烦躁起来。

“希拉·火荧，你到底想什么样？我和他在一起，你不兴；我和他分开，你也不兴；现在我说这是暂时的，你还不兴？”

“你有什么病？”

“[你有什么病！]”希里原句奉还，“卡厄斯！你知我经历了多少心理斗争，才允许你带走他！”

“现在你突然又现在我前，[一个人]！把他留在外面……就像、就像抛弃——”

「就像抛弃只狗一样」———卡厄斯帮她补全这句话。

他想起伊恩听到自己决定时那茫然无措的神，似乎这个总是游刃有余、变不惊的男人遇到了什么重大变故：分手难比一条龙还要难搞吗？

黑袍法师想着，又觉得这样调侃有些缺德，不过不妨碍他继续回呛希里。

“哦，”他挑眉，“所以你期望的剧本是：他把我甩了，回来找你，痛哭涕认错，忏悔自己识人不清，悔过自新，重新变成你听话的小跟班？”

“我希望他从一开始就没跟你离开。”希里咬牙切齿，“如果那时在塔里我能早发现……”

“在塔里？”

昔日导师沉着脸：“我知他在意某个学徒……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你。”

丽芙和希里都知，伊恩不在值期间都会频繁跑去法师塔，大甚至兴致列了份可疑名单。

卡厄斯顿时来了兴趣。

“所以…你以为他暗恋的是谁？”

他很快恍然大悟，随即爆发一声大笑。

“不是——”希里还试图辩解，然而表已经卖了她。

卡厄斯毫不留，继续笑：“你以为、你以为是特洛熙……哈哈哈哈……”

“伊恩…和特洛熙……噗。”

他着女施法者的死亡视线，大肆嘲笑，

“我以为你不懂人浪漫已经很惨了，但哈哈哈…伊恩和特洛熙……我猜你应该是唯一一个会这么想的人……”

他对了对手指：“他们两个……相信我，就算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待一晚上，都不会有什么事。”

“够了……！”

希里恼羞成怒：“我以为会是个女孩！你这样笑有什么意思吗？”

“有啊，”黑袍法师回答，“会让你更显得稽、让我更愉悦。”

笑着笑着，他突然警觉起来。

“你收她为徒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卡厄斯眯，“该不会…你还鼓励她去加缄默骑士团吧？”

希里立刻抓住翻盘机会。

“听起来你有些后怕，尚有自知之明。”

她反击：“你也知特洛熙比你更稳定吧，至少她不会突发奇想抛同伴，无法预估的行为。”

“你觉得她比我更适合伊恩？”黑袍法师语气变得危险起来，“你想让她们成为一对？”

“我希望他们能彼此支持！”希里喊，“特洛熙有心事，我看得来，但她不需要靠和一个男人恋来解决这事。”

“确实不能解决问题。”难得地，卡厄斯同意希里的发言。

对方并不领：“不要把这当你糟蹋的借。”

“无论你在想什么谋诡计，”前教廷法师上上，充满怀疑地打量他，“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卡厄斯嗤笑：“得了吧，都和我关一块了怎么说话还像个教廷法师？”

“我们没被关在一起。”

“没错，你只是暂时来法师塔楼观光的。”卡厄斯耸肩，“严于律己的教廷大法师为了察底层学徒生活，特意来此暂住，令人动。”

希里没再对这低准的蓄意嘲讽行反应。于是，两位阶法师隔着两铁窗，陷难得沉默中。

如果她也想用不说话来折磨人，那将是两败俱伤，卡厄斯暗暗想到。

真是奇怪了，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未心平气和聊过天，此刻对话却如老友般稔知。

过了一会儿，希里再次开：“你不该来这里。”

“要不现在你送我回去？”卡厄斯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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