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墨扬了扬眉，“如果你就是要说这个的话，我这些年怎么样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我怎么样跟你从来就没有关系。我现在要走了。”

“等等！我听说解也就要发达了，我这里有经济上的困难……”

“不要！你再说一句！”堆积了不知多久的委屈、胆颤、恐惧、绝望、无奈以及怒火全化为怒火冲上了顾青墨的心，顾青墨用力扯罩，神冷漠狠的看着面前的生父，“顾哲清，你看看我脸上这是什么！”

说着顾青墨又拉衣领崭新的伤，“你再看看这是什么！这样的事你以为只有今天吗？顾哲清，我问你，我上辈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是还是个人就不要再说去了，我会假装我什么都没听见。”

宋云激动的了起来，指着顾青墨破大骂，“你爸爸本来就没想让你去借钱，你爸爸要自己去，他愿意提前跟你说是尊重你！”

一切冲动都化成了空，顾青墨轻声说，“我不想叫顾晨霜的母亲贱人，所以我劝你把嘴闭上。”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白狼！”

“白狼”，这个词真好笑，顾青墨忽然无法控制，笑得停不了，许久之后才收声，“你以为我不知你们背后还说我什么吗？白狼，贱人，婊。宋云，我告诉你，我不是婊吗？你觉得我在床上跟解也说我恨你们，以他的格他会怎么样？别让我跟你们撕破脸！”

顾青墨说完拎起外就朝门走去。他只能听见背后传来的破碎的，来自富家小的咒骂声。

“顾青墨你不要脸！就跟你那个婊妈一样不要脸，小杂！”

顾青墨越走越快，没有顾虑后传来的掌声和女人的哭泣声。

他不该这么生气，他的父亲和解也有什么区别？自自大，自以为正确，觉得所有问题都能用武力和威胁解决。他和这样畸形的人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

拉上窗帘一个人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顾青墨闭着睛于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无数场景浮现在他前。

他记得妈妈曾经搂着他说，“妈妈叫曹默，爸爸叫顾哲清，所以妈妈给你取名叫顾青墨，因为爸爸和妈妈都你。”

他记得他被父亲叫到房间里的那一天，他的父亲近乎跪在地上乞求他。

“求求你了，就算你不在乎你的父亲，看在霜霜的份上，你也不希望他在学校被人欺负吧？你不希望看到他被　　解也报复吧？解也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就算不是为了我们，救救你弟弟！”

他记得当时他绝望的心。

“这和我在不在乎你没有关系，如果一开始你没有直接同意解也的要求事也不会变成的这么复杂，你也不会这么难看。顾哲清，这件事之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要你从今天开始每时每刻都记在心里，如果你不给解也这个选择，我永远不会落到这个场。我要你知，如果过几天我死了，你是杀死我的人，我永远也不会放过你。”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曾经天真的以为所有的痛苦都是暂时的，有一天爸爸会回来找妈妈。后来他想，所有的痛苦都是暂时的，他可以和妈妈一起生活的很好。再后来他觉得只要有一天顾晨霜回心转意，不再说“反正家业都是哥哥的，我只要吃喝玩乐就好了”。再之后，他觉得只要大学毕业，他就能远走飞。

……

手机响了好几声，顾青墨缩在沙发上没有理会，许久之后他才打开手机。手机里是他弟弟的消息。

“哥！我回来之后你已经不在了，爸妈好像也吵起来了，你是生气了吗？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不应该把你气走的，哥！哥！哥！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