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孩哭了，站在最近的人是他，他一定会被责怪，但是在大娃娃摔倒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前把他扶起来。

如果他拿了孩的东西，他一定会被怀疑，但是大娃娃给的所有东西他全都留着，一定会随带在上。

大娃娃家会怕被爸妈骂，他会陪着弟弟去见老师；大娃娃捣了搞了破坏，害怕了去找哥哥，哥哥一定会帮他替。

但是同样的，孩会告诉父母摔倒的人是自己，送给哥哥东西的是自己，他会主动承认错误，会勇敢的告诉爸妈不是哥哥的错。

“不要装成很伟大的样，一开始就是你的错。你向我展示他们永远不会责怪你，而永远可以放弃我是为了什么？很有优越吗？”顾青墨很庆幸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弟弟还太小，不可能会记住。

顾青墨记得弟弟第一次悄无声息的哭了，不愿意跟他说话也不愿意告诉别人为什么，他就这么静悄悄的哭着，泪珠珠从小娃娃净的脸上来。

顾青墨第一次意识到，错的人是他，他才是那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应该存在的人应该是受到父母的喜的，应该存在的人应该是像弟弟一样单纯好，永远不会想也想不到暗的事的，应该存在的人是不应该充满攻，只想着伤害边的人的。

从此顾青墨隐藏了自己心所有的黑暗、憎恨、嫉妒、恶意和攻击，从此他坦然的以顾家的杂大少爷的份活着，接受家族的安派，承担他人的诽谤，用最轻蔑也是最冷漠的姿态回应所有的质疑和嘲笑。他总是表现一副不屑于在意也不屑于回应的样，永远站在整个家族小辈、整个学校乃至整个中年一辈的端，将所有的动摇隐藏在心底。

直到许多年后，顾家在整个现代社会的变迁和突然的经济打击一蹶不振，他便一个人离开了顾家。

……

剩的事，他便没有再说了。

“我恨他。”顾青墨最后说，“我恨他明明和我一起大，却拥有所有的；恨他明明和我一起大，却能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和，能够保持单纯和清澈；我恨他，恨他会对自己生存的环境不满意，恨他试图从我上寻找积极面对自己的困境的方式，恨他说了这么多年的‘’，但是却没办法发现我是这样的人。”

顾青墨说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的掉了泪。

这些话他整整28年的人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想要像牧浅一样平淡但伤的讲自己的往事，就像已经释然了一般。但是他不到，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是碰到温后诉苦一般的委屈还是第一次敞开心扉心的不适和刺痛，他没有办法控制住泪不断的滴落。

认识牧浅的这几个月他哭的次数比他一辈加起来哭的次数还要多，真的丢脸死了。

在讲到一半的时候，牧浅就已经伸手搂住了他，所以他可以不用看牧浅的表，不用让他看到自己的泪，可以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迫自己把整个故事讲完。

一切都结束后，他不敢抬看着牧浅的睛，不敢看到他神中的厌恶、不解、疑惑或怜悯。

他想要就这么离开，永远听不到牧浅的任何回应和评价。

“已经没事了。”牧浅轻声说，搂着他的动作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