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的视野已经模糊得看不清她的影，只听得她轻叹：“无论你愿不愿陪他走这条路，只要别伤他……这孩过得太苦，今后怕也不轻松……终究是我对不起……”

“命由天择，路由人定。自己挑的路，是好是歹，我都不曾悔过。”她忽然转过，再次看向仪时，那眉已是柔和来，绽极浅极浅的笑意，“阿越的随我，认准了路便要走到底。”

可她的问题却没有得到回答。昆仙姑只是看着她，目光里着几分审视：“你呢？这条路不好走，该作何解，你可想明白了？”

这时候的昆仙姑还活得好好的，他也没被接回剑宗，那就应该没有接过任何法……什么样的神童才能在浪费这最好打基础的几年光之后，还能靠短短二十载夺得“剑修第一人”的誉？

说这话时，她仍是望着窗外那个方向，底的神几经变化，最终定格为淡淡的无奈与愧疚。

声音越说越轻，被风一便散得净，仪最后只隐隐约约听到一句什么虚幻即为真的，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开时，面前的人就成了昆五郎。

仪却是微微皱了眉，倒没有接他的话，转而问起其他人的况。

仪意识就要问，可当两人视线汇，她顿时被妇人里的严厉与审慎惊了惊，就好像这不是什么随意抛给晚辈的问题，而是某考验，某关乎人生大势的抉择。

“……年少时事全凭心气，总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摆平，可如今才知，路也有走不通的时候，牵累的也不止是自己。”

他们该不是被传到阵法了吧？

“还没找着。那机关应该是跟某术法结合着用的，顷刻就能将人传到几里外……不知其他几个被送到了哪里，要是方向凑巧都不同，那就麻烦了，阵法里其他机关也不少，一时半会可不好找。”

那人见她睁开，像是松了气：“小祖宗，可算是醒了，你这忽然倒去的可把我吓得不轻。”

“罢了。”昆仙姑叹了叹，不再求她回答，“你们的路，终归只能由你们来定，我又如何涉……只有一件事。”

仪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前辈可是后悔了？”

她的眉又了几分，眯着仔细瞧了一会，才在离脚边大约四五尺的地方找到了自己昏迷前匆匆放来的偃甲——她那时的神志已经不太清明，慌慌忙忙的也不知召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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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怎么回事？”仪还有些迷糊，闹不明白况，“那香味有问题，我好像又看到了你的……算了，先不说这个，我昏过去多久了？”

她不由有些怔愣，没等她想好要怎么开，前的景象却是渐渐虚渺起来。

“将近半个时辰，中间怎么喊都不见反应。几乎所有能想到的法我都试遍了，想着要是再不行，不怎样都得带你去找医仙，也顾不上会不会惊动人了。”昆五郎顿了顿，朝她笑笑，“还好，你没事。”

“那可不一定。照目前查到的来看，傀儡是由魂灵附控制的，没有涉及到机括件的改动。但要另外设机关，那就是实实在在地及法阵结构了，况要复杂得多。”仪往四周看了一圈，就见周围的景与之前见过的都略有不同，虽说整座法阵都是布在林里的，但林和林也是有区别的，这里的树木就生得格外，绿盖茂密，将光遮得严实，给人觉压抑又森。

“阿越？是……昆越？”

——是对谁的愧疚呢？

“昆越，他在外面？”仪有些好奇他小时候的模样。

——什么路？

“嗯。”

“既然连傀儡都能纵，装个机关不难吧？”

“这是故意要将我们分散开来？”仪拧着眉，“你刚才说这机关不是唐家设的，是因为那香？可唐榆不是说林有什么动静都瞒不过掌阵法的几个辈察觉么，谁能在这里面手脚？”

说到这里，仪总算是能确定她的份了。虽然不清楚自己怎么又了昆五郎的记忆，还能跟千年前的昆仙姑对话，不过这觉倒也奇妙，有错时空的意思。

第163章 异常与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