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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木着脸看着这个挂在他手臂上，满脸惨白冷汗、呕半天却什么都没吐来的“神仙”。

卫尘起稍稍走神地想着这些，却很快察觉到抓着的这只手格外凉，不仅冰凉，还带着些细微的颤抖。

方暇这时候仍旧能清晰的回忆起来，不知哪里飞来的一只断臂——那血淋淋的、刚被砍的胳膊——他在系统的提醒偏躲过，那只胳膊就着他、落在了前方的泥地上，接着被蹄踏上去、在随后到一次次踩踏中、变成了泥……

方暇脸苍白，半死不活地在营帐里呆了好几天，再也没心去悟之前那无聊到快憋死的绪了。他刻地知自己现在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但是又无比明确的意识到这个鬼地方不可能存在这职业。

“呕——！！！”

想到这里，方暇又忍不住了。

系统也对宿主现在的状况不知所措，听见方暇这么说，立刻连连答应来。

“呕——！！！”

……也是个没见过血的神仙。

卫尘起这会儿低着，不好观察背上人的神，他迟疑瞬许、试探地了个要扶人的姿势，在久到动作都已经有些僵的时候，伸的手终于被人搭住。

拉过来的手五指修白皙、上面没有一茧，连那因为久握缰绳而充血的掌心也在松开后不过瞬许就恢复了原本的颜——要知缰可并不是什么罗锦绸缎，这么一双手、抓着缰绳如此之久，就算没有被磨得血模糊、却也绝对要起几个血泡。

卫尘起稍稍蹙眉，开始思索今日所遇之事是否是不敬仙人的警告了。

不是特效，也没有打码，就那么活生生、血淋淋地现在前。

卫尘起：“……”

但是这况到底要说什么？

在超级里奥结束之后，方暇在之前奔逃过程中看到的景终于像延迟一样现在了一片空白的大脑中，而且还是循环播放的。

……

卫尘起对类似的况还是见过的，不仅见过还见过不少，毕竟军队之中也时有新兵……意识到什么的卫尘起立刻从礼节的借力变成了反手去抓，同时上前一步了个要接人的动作。

血横飞、残肢遍地……

卫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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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思绪转过，卫尘起脸上的神稍定。

仍旧是一片静默。

他抬首看向背上的仙人，神虽带恭敬、却并无多少惶恐，甚至带了几分于他现在的境况而言，可以说是“冒犯”的试探了。

思及此，他底略过一抹沉郁的暗，但面上却收敛了那过于冒犯的目光。

他这个预料果然没错，几乎是他上前的一瞬间，上的人就直接落了来，正正地撞了他满怀，卫尘起这也终于看清了怀中人惨白到不正常的脸。

*

意识到脑里那些影像再循环播放去，他真的可能把自己活生生的死，简直是求生的本能，方暇让系统务必和他多说说话——不说什么都行！

这就算是“神仙”……

话落，却无丝毫回应。

“凡人无知，先前疑虑于仙人份，言行之间多有冒犯、还请仙人见谅。”

“…………”

血是、人是、哀嚎也是……全都是货真价实的。

还不待卫尘起说什么，那人艰难地一推他，偏往侧边——

——他在赌。

他稍稍躬、以一个比先前更为恭敬的姿态，“仙人若有责罚，尘起甘愿受之……只是将士无辜，还望仙人不要因此牵连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