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磨叽，战场上这样都掉了，上上次他夹远的菜说他手伸的，没规矩，可第一次他只扒跟前的菜却教训他，畏畏缩缩，小家气。

反正横也是他，竖也是他。前也是他，后也是他。对也是他，错也是他。

跟着江重山久了，江鱼想起了上辈网络上调侃

女朋友的一句话：女朋友都是对的，如果你觉得女朋友错了，请反思自己。如果你还觉得女朋友错了，请参照第一条，女朋友都是对的。

用在江重山上，就是：主人都是对的，如果你觉得主人错了，请自己一掌，谨记第一条，主人都是对的。

江安语结。

江鱼退衣衫，“动手吧，手轻些。”

江安苦了脸，“这可不敢，待会儿我给你多上药。”

江鱼“切”了一声。

江重山的夭却没作完，作夭是老的话，老似乎对江重山十分瞧不上，但从不在江鱼面前谈论他，有时江鱼在他面前对江重山的抱怨，反倒会被他敲打一番，「不言父过」，这让江鱼对这个世界的规矩有了更刻的认识。

闲话不说，晚上江鱼服侍江重山洗脚。

江重山臭着一张脸，浑都冒着老不的气息，江鱼小心翼翼地试好温，把盆端到他脚，江重山还没把脚放去，就把盆踹翻了，“这么冷，你想冻死老啊！”

江鱼明知他在找茬，却俯，磕，沾了他的额，“是贱的错，求主人责罚。”

江重山踢了他一脚，“去给我换来。”

“是，主人。”

这回江鱼使了个心计，只在洗脚的木桶里加凉，然后提一桶刚烧开的、的来，一瓢一瓢地往里添，边添边问，“主人，这个温可以吗？”

江重山的脚都被红了还说不够，江鱼一声不吭继续加，直到上面那人说“够了”，才停来。

“嘶……”

江鱼伸手给他洗脚的时候觉都要被掉了，他偷偷看了江重山一，据说人脚上的神经更密集，对疼痛更，不知他的“主人”会不会更。

父主两个各怀心思，都咬牙忍耐，最后洗完是一双通红的小手和一双通红的大脚。

大脚的主人收脚上床，自己躺休息，却不放过小手的主人，“既然这么耐不得就好好练练，今晚就给孤当个烛台吧。”

江鱼握着两蜡烛跪在江重山床边，烛泪来，滴在他手上，手疼得晃动，烛火摇曳。

江重山，“跪到床尾去，再晃孤砍了你的手！”

江鱼，“是，主人。”

江鱼喊的又响又亮，把江重山的睡意都赶跑了，后者腾地爬起来，“你这个逆——”

想骂什么却找不到理由，吼，“给我到外间去跪着。”

江鱼从善如，麻溜到外面跪。

事后多年，他都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又怎么敢挑衅那个男人，可能是因为江重山在他面前嬉笑怒骂，越来越真实，也可能是他真的憋太久了，反骨横生压不住了。

江鱼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却被一声“急报”惊醒，手里的蜡烛已经灭了，江重山从里面匆匆来，路过他时脚步只顿了一，之后江鱼有大半年的时间没能见他。

边疆战起，匈来犯，连三城。

江重山带兵征，连战三月收复失地，亲率骑兵追击败军，中间了细，战被人动了手脚，陷敌人包围，带去的人全军覆没，江重山被敌人的矢中心脏，在的掩护拼死突围，回到京城时人已经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