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安安的信？”池青伸手要去拿，却被安一躲了过去，她径直送到了一旁的君闲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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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清然。

她还没有准备好，李林旁边有人过，是有个婆婆提了一篮的纸钱，那位婆婆是要往李林里去的，看见忘衍，很是亲切地问她：“姑娘，你来这里摘果啊，只可惜晚了季节了，明年来早些，这都是安家的李，安家啊，安家。”

君闲灿然一笑，这屋里的芍药不同，这些芍药都汇聚着律雁对所琼诗的思念，要这么毁了多可惜啊，不如到律雁和所琼诗的坟前去，思念穿越时空，在这一刻汇，汇律雁欣喜若狂的声音——

小孩心上来了，安五和池青都是固执的人，一个依照律雁最后的话带着律雁去找了所琼诗，而一个执拗地替律雁铲掉这里的所有芍药，却不愿意去看一。

安九依旧站的笔直，事不关己，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本听不懂，反正他又没有上过学，听不懂，不算很丢脸的事。

池青明明是第一个揭律雁死了的人，可现在安五已经醒了，反倒是她不敢信了。

安一对着池青眨眨，很是无辜地:“给王夫的。”

她不知她在抗拒什么，她从没有见过她的母亲，听父亲信里的形容，他与母亲前半生琴瑟和鸣，是要白到老的，但中间发生了变故，关东闻氏扬起来的沙尘直到今日也没有停——律雁，竟也死了。

大概一个月前，君闲一直都有写信去问候常季怎么样了，一般都是雀安安给他回，多数是已经

君闲看向吃瘪的池青，手中的信在她前晃了晃，“雀安安前些日不是来信说，常季执意要走吗？”

忘衍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这里，明明就快要到了，她却一步也不能往前走了。

全都结她的王夫去了。

婆婆一边呢喃一边往李林里走，忘衍心中一动，也跟着走了去，当她看见河里有不少洋洋洒洒的纸钱，她的心里才定了来，不晚，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所琼诗，我来找你啦。

母亲的尸骨就在其中，这是忘衍早就知晓的事，她来就是给母亲，给安家的人收尸的，让他们土为安，除了夜，忘衍是唯一有资格的人。

“我不想去。”

只可惜他那肚挡在前面，他怎么弯腰也弯不去，那芍药就是不到他手上来，池青伸手将那芍药拿起来放到他的手上。

安南王府。

忘衍到那一片李林的时候，李早已过了丰收的季节，只剩有些寥落的李树，就跟寥落的忘衍一样。

忘衍握拳，还有母亲，还有安家……母亲已经面目全非，但那依旧是她的母亲。

君闲将信展开，池青撑着桌探过去看，还没看完，君闲就收了信，眉间是藏不住的笑意，池青算是在这个王府里一地位都没有了。

“没办法，王爷。”安一有意无意瞥一在一旁站的笔直的安九，“我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君闲也只是轻轻叹一气，接过池青手中的锄，用力一挥，就又挖来一株芍药，他一边伸手去够芍药，一边：“多可惜啊，不如到山上去。”

母亲至死都不知她的存在，她现在去，就算是告母亲了，但她还是一步都踏不去。

“你……”君闲言又止，看着这满院的狼藉，开：“你怎么不跟着去？”

池青扑了个空，也不好多计较，只好用手在虚空中了安一，:“越来越放肆了。”

母亲，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