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酉酉拧起眉心。沈枢又慨：“虽然他面上不显，但到了这关，各方施压的程度肯定都不会小。”

钟酉酉回答得斩钉截铁，仿佛生怕张工误会，又郑重语气补充：“只是哥哥的朋友，帮忙送东西过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开始多是与沈枢自己相关的趣事，等话题转至叶丞上，钟酉酉的坐姿不易察觉地前倾了一些，听沈枢叹息说自己已经来晏江市三天，却统共只跟叶丞碰了一面。

钟酉酉打了声招呼，递过去两只苹果和一袋。张工笑嘻嘻地谢接过，又问要不要帮忙，得到否定回答后还是过去帮忙整理了几，之后一抬见到沈枢从台阶上迈来，陌生面孔让张工打量了两，随即低声笑问：“男朋友啊？”

“哦哦，好。你还有个兄？亲生的吗？”张工好奇问，“也住在晏江市？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嗯？不然呢？”沈枢转看过来一，笑，“否则总不至于是商务应酬吧？咱俩又不是那生分关系。”

“姜老师给你拿了两本书，还有两袋酥心。其他都是叶丞让我捎来的。”沈枢穿着件羊绒大衣，纡尊降贵地弯腰去搬箱，又在中途停顿，从箱里拿起一份还未拆封的汤匙，挑眉，“怎么着，叶丞当你是中生学还是以为这边山老林没超市，连勺都得特地从市区拿过来？”

“……”

“不是。”

两人来回搬了几趟，便见张工也班回来。他手里拎了份从堂打包的餐盒，一见钟酉酉不由笑了，戏谑：“哟，咱们屋小钟终于舍得正班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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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便当年钟酉酉读寄宿中初学的当天，东西也未必准备得像这样齐全。

“主要是差。”

又聊了几句，便将近之前说好的两个小时。沈枢没有再多说，准备招呼服务生来结账，却突然听钟酉酉开：“你今天请我吃饭，只是为了请我吃饭吗？”

方才自然而然脱的话，被人细问之，反倒生别样绪，变得没那么容易回答。见沈枢走过来，钟酉酉混应过去，又各自简单介绍两句，便跟沈枢一同告辞离开。车一路行驶至十几公里外的一家餐厅，沈枢菜的时候钟酉酉原本只是在漫漫打量四周，听到他询问服务生有什么滋补之，还不乏避开她的味禁忌，才转脸望过来。

“这么看我什么？”沈枢似笑非笑说，“既然哥哥的朋友甚至都不被叫一声哥哥，我好歹得自己摆个周到贴的兄架势来挽尊啊。”

见钟酉酉面不佳，沈枢暂停了话题。园区的宿舍楼离办公地不太远，等了车，钟酉酉才真切知到何以沈枢会说搬东西要上二十分钟——整个后备箱都被得满满当当，除去书籍和饮料，还有常备药以及各日用品，被细致分类的同时包必需与非必需，甚至连咖啡机和微波炉都各自打包好带过来一个新的。

“反正我看着像是非常忙。”沈枢，“只是吃顿中饭的工夫，我就见他接了四通电话，都跟LUR项目有关系。其中有个好像是东那边打来的电话，质问中期审的问题。后来虞松石也打了一个，不知说了些什么，俩人好像产生分歧，不过电话里也没多说。”

“……”

。”

“我还以为你有话没和我说尽。”钟酉酉抬，望着他

她闷声半天，最后生转移话题：“你来晏江市，只是差？”

向来不惮于机锋擅辩的钟酉酉难得卡得说不话，平白闹了个大红脸。

“很有希望”这几个字钟酉酉已经听过数次，不再觉得稀奇。她握了握筷，跟着问：“姜老师还好吗？”

钟酉酉微微垂，低声说：“他很忙？”

沈枢：“我看着好。神不错，不大像个患者。”

沈枢倒也不执着，很快收敛神顺着换了话题：“临近年底，有些事我得亲自过来一趟才放心。另外因为跟辅江大学有合作项目，前几天去那边差的时候顺看了姜姜老师，所以才捎东西给你。哦对了，据说来年的院士增选褚行昌很有希望，所以最近忙，我没见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