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应恐伤了与郑氏的和气，再说她样样挑，我瞧着也没什么不好。”

外面，崔璟也从一开始的喜冷却了来。

守在门外的李臣年看见他折回，面讶异。

若说他从前的确还有嫡孙的自尊作祟，如今却是心服服了。

行简为他隐忍了那么多年，在这样的关，他也该让一回他了。

“你当真心甘愿？”

大夫人一手撑着颌，一手掩着面啜起来。

她的确只有这一个儿，整个崔氏也找不比他更合适的，她还真拿他毫无办法。

“我不能夺兄之妻。”崔珩声音沉着。

崔璟将听到的解释了一通。

“我知，二郎最是心，偏偏他又什么都不肯说。”大夫人无不为这些年的忽视悔恨，“为着立还是立贤闹成今天这样，大郎死了，二郎也不痛快，照我说，不如不动地好，我只想两个儿能好好的，便是连这心愿也不成。”

崔珩一如往常朝她行了礼，当真也不回地去了。

母亲在他们兄弟之间也痛苦纠结至此。

“真是造孽，我怎么生了这么个驴脾气！”

他虽低着，但脊背却笔直。

大夫人气极，一连说了几个你字，最后一手捂住，一手指着门，“你走，你给我去！”

“那你打算如何是好？”李臣年问。

“你翅膀当真是了！”

“没有。”崔珩只沉声，“总之，这婚事我不会应允。这爵位，不要也罢。”

他实在没想到，行简这些年为他隐忍退让了这么多。

崔珩顿了顿，淡淡：“郑娘既苦等兄三年，她若是当真想嫁崔氏，扶兄的牌位嫁来也可，崔氏定不会亏待于她。”

门当对，清白，陆雪衣一个都不占，若是知晓了她间接还与兄的死有关，母亲定是不会答应。

“儿不敢。”崔珩低。

却又无可奈何。

大夫人实在气得不轻，抄起手边的杯盏就想砸过去，可都举起来了，她想起二郎这些年的隐忍委屈，到底还是没舍得砸去。

“现在是不能回了。”崔璟答，“我是想等请封之后，一切都尘埃落定再回来。”

崔珩顿住，脑里意识冒了陆雪衣那张脸。

大夫人气得重重地拍了桌。

大夫人又动了气：“你就这么不想娶？”

“你若是有心仪的，只要她门当对，清白，我同你祖父说说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大夫人见他不说话，猜测。

“你怎么回来了？”

“夫人且宽心，二郎嘴上虽，但您瞧，他话里话外，分明是顾念着大郎君才不愿娶那位郑娘的。”林妈妈劝。

“甘愿。”崔璟答。

“怪只怪，他们托生在了这勋贵之家，爵位，婚事，哪儿能是他们自己主的呢，便是连我也不了他祖父的主……”

屋里的声音悄然低去。

连这话他都能说！

“那母亲早些休息。”

三年过去了，如今终于要请封爵位了，他若是此时回来，行简定然又要让他，母亲也定然更加痛苦，一切又会回到原。

“你……”

李臣年算了算，从老国公回来，到折递上去，大约也用不了几日，确实不急于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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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个，没别的原因了，你是不是有了心仪的人？”大夫人追问。

“不成婚，不袭爵，你这是在威胁我？”大夫人盯着他，“你是不是仗着我只有你一个儿，仗着崔氏未来一定给你，连孝悌之义都抛诸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