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不好的猜测，于是他撑起一把雨伞，走向许晚洲的家。

许晚洲不在家中，章槐像林骏那样，在门静默地等待了片刻。他看到熟悉的门，后有凄恍一盏灯，院中的朵在秋雨绵绵里漂。脑海中清晰地浮现林骏死时的形，继而想到今夜与那晚的区别，或许只是多了伞面上淅淅沥沥的雨声。

当时他是一个审判者，而此时他将面临许晚洲的审判。

章槐转朝外滩码走去。

雨声渐微，复又渐起，法外滩路两侧尽是法国梧桐，两侧的灯杆树立在石的街心岛上，自投一片光。雨声沙沙作响，仿佛漫步于午夜黎，在夜雨中，许多青黄的树叶萧然落，章槐一路走向黄浦江，看到许晚洲站在江边，上海公司前的货栈仓库前。

许晚洲没有撑伞，浑上都被雨淋，章槐走过去看着他。

他们静默无言。

许晚洲脸苍白，雨顺着他的脸去。他沉默片刻后开：“你怎么知我会来这里？”

章槐沉默着没有说话。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许晚洲会来这里，证明他知晓林骏已死。章槐会来这里，证明他知许晚洲知些什么。默契是玄之又玄的东西，有的时候很浪漫，有的时候也残忍。

“为什么要杀林骏？”

章槐又沉默许久，回答：“是他想杀我。”

他忧伤地看着许晚洲，他们之间本不该有秘密。但因为林骏，此时此刻他们之间横亘着一看不见的隔阂。

章槐伸手过去，将伞面倾斜，倒向许晚洲，但并没有什么用。雨伞一分为二，他们之间站得远，于是他被雨淋，许晚洲上依然是一片渍。

他们同样被雨淋着，同样狼狈，同样无能为力。

许晚洲冷冷地问：“林骏的尸在哪儿？”

章槐看着他，许久，回答：“不在这里。”

许晚洲将伞掀开，打翻在地，他那张温柔的脸上现愠怒：“我问你尸在哪儿？！”

章槐到那些瓢泼的雨，在伞面飞旋起来那一刻，无所顾忌地冲刷在心里，他浑上都瞬间凉透了，一瞬间到无法形容的脆弱。

“许晚洲！”章槐大声叫许晚洲的名字，然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觉得冷，他不能接受许晚洲用那样的语气对他说话，他压着火小声说：“你别对我那么大声。”

“我问你尸在哪儿？”

章槐心想：我该怎么回答你。

我不能告诉你我要用他炼人魈，也不能告诉你我的份，否则你一定会阻止我，可是我必需这么，你我都无路可退。

许晚洲轻轻翕动了一嘴，章槐沉默不语。

雨落来，许晚洲轻轻晃了一，章槐猛地伸手去抓。

许晚洲如电般颤抖了一，他脸上愈发苍白，目光如夜幕低垂去。章槐近在咫尺地看着他，觉得他如同一中的月影，行将消散，无法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