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谈栎醒来的时候才刚过六。

他被周钦沂八抓鱼似的压着，挣扎了半天才小心翼翼起来，没吵醒周钦沂。

虽然周钦沂让他以后就住在这间房里，但其实如果不是周钦沂喊他，他平时不太会过来，周钦沂也没给他放生活用品。不过好在有多一次牙刷什么的，还有一直放这儿备用的牙膏洗面。

梳洗完来的时候谈栎看见桌上昨天没洗的汤碗，他把汤碗拿去池洗了，想了想又切了儿菜闷了一锅稀饭。不知以后还有多少地方要惹得周钦沂发脾气，能尽量讨好他的时候谈栎都想把握住。

把这些完时间已经有赶了，这边房没他家离公司近。他从茶几上拿了两块饼垫肚，就急匆匆穿好衣服鞋了门。

虽说现在在公司过得比以前舒服了很多，但谈栎还是不想迟到。去医院接送外婆的时候也照样会请假。

张力铠对他态度的转变让多人对他“另相看”。大家都是人，知他傍上了老板。当他面虽然不会怎样，但背后说得还难听。之前谈栎在厕所隔间里就听见外边有两个人笑他卖，措辞听得谈栎面红耳赤。但他没声，也不想争论。毕竟他卖都卖了，事已成定局，没必要现在再来恼羞成怒。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不想再拥有什么特权，让同事看他更烦。

就班地开完早会，谈栎跟着人一块儿上楼，回自己位置上安分办公。刘峙对他的敌意仍就大，跟小孩儿似的，走过他位置就会故意踢一他的椅，或是发什么噪声。张力铠看见了也不会阻止。他本来就烦谈栎，但现在动不了他，有人愿意被当枪使他肯定乐得轻松。

谈栎窝在椅里也不吱声，他真的不愿意这焦中心，从小到大都是能变透明就变透明。被议论已经让他难受的了，要真还被刘峙惹得发火，更要被公司的人看笑话。

他就这么一直沉默着撑到中午，本来想约仇赫一块儿吃个饭，结果手机叮了一声。是周钦沂给他发微信了。

Z：嘛呢。

谈栎低回复：准备去吃饭了。

Z：来，来走廊。

谈栎愣了一，意识朝门看去。周钦沂就靠在门那边儿，个脑袋冲里边儿环顾，看见他的时候冲他扬了扬，特地笑了一。

谈栎赶站起来，往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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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也算你们公司大客吧。开什么会都得问问我先呢。”周钦沂穿着一西装，还像那么一回事，肩宽的，两手兜里有儿痞气地靠着墙，“惊不惊喜。”

“啊……是……是没想到的。”

“哎走，吃饭去，这附近有家特好吃的淮扬菜，带你去吃。我都要饿死了。”

他说完就往楼梯走，估计是看楼层低，不愿意去挤电梯。

谈栎赶跟上：“我……我煮了粥，你是不是没看到。”

“看到了啊。”周钦沂低不知跟谁聊微信，“我早上睡懵了没注意，往里面弹烟灰了。”

“啊？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周钦沂莫名其妙看他一，“倒了呗。”

谈栎没声，他控制不住地皱着眉，想说周钦沂这么糟蹋吃的太浪费了。但好像又找不到立场开这么说。只能一路默默无语地跟在后边儿。

周钦沂还在自顾自说着：“再说那粥你煮的也太敷衍了……叫你给我饭就这个么？”

“是因为早上……来不及了……”

“那你早起来呗。”他看见前面路红绿灯，伸手拽了谈栎胳膊，“对了，午我哥们有家俱乐开业，你跟我去捧场么？”

“午吗，午不行。”谈栎被他拽了个踉跄，“我上个月不是……和你签了合同？今天午的总结大会我要总结的。”

“哦呦。”周钦沂有儿戏谑地看着他，“你都上总结了？有什么好的，反正有你没你都一样。”

谈栎跟着周钦沂慢慢向前走着：“这是我第一次……开大单，所以我了多准备的。表格和ppt都……都好了……我想……想……”

“要不是我你自己能开这单吗？”他俩过了路，周钦沂侧站住，斜睨着他，“靠你自己得早八百年被开除了吧。”

他俩在街边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谈栎知再这样去周钦沂该生气了。不就是一个总结大会？周钦沂说得对，没有他他哪里能搞什么总结？可他前几天日日夜夜都在这些前期准备。这个总结是越过张力铠，几个上级老板都会参加的，他不是很想错过这个机会。也许让老板给自己留好印象，以后他申请调岗会顺利一。他知只有开大单的人有机会上这个大会，上的次数多了不仅能调岗，还可以升迁。他想多参加几次，给老板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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