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生命逝的速率被减缓了。

他呼停滞了半秒，随即急切地抱着傅殊，说再多给我一好不好？我有用的。

傅殊说，好，好。都好。

灵力被源源不断地输送，不知多久后他觉得自己有一饱胀而虚假的充盈。傅殊的这些灵气能给他续命，但没有办法救他。

他就在极真门众人面前站起来，白发飞扬，蓝瞳摄惊心动魄的狠厉，他此刻几乎是大笑，对着齐伐说：“这真的是你的最蠢的一件事，齐宗主，”陈夜雪随即声线沉去，“这秘法不能外传，只有我们陈家的血脉能使，反正我可以肯定，如果你不先来诸妖泽招惹我这么一遭，我这辈都不会愿意再见到你的脸。”

齐伐瞳孔缩了缩，很轻蔑地笑了，“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陈夜雪摆摆手，打断他：“活多久不重要，反正能活。”

齐伐嘴边血迹都没拭净，就这么抬起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像什么齐宗主，倒像一条赤的恶鬼了：“什么意思？”

陈夜雪没打算说明白，反正他此刻的健全已经能代表很多东西。人的思维是很好发散的，比如联想到他在这些时日里对原有功法改造升级，这才不会真正死人。这样一来倒真和这次威力缩减有所关联了，齐伐眉转动，只觉得真愤恨。

陈夜雪说，“我死了……可以换，但你能经受住吗？”

“那些不服你的同门，知你那么多丰功伟绩是哪来的吗？”

陈夜雪有支撑不住，是傅殊站起来，沉默地扶住了他，这幅度很细微，齐伐正于惊惧状态，一时间没有发现。

陈夜雪说：“你枉顾人，赶尽杀绝，一切事全凭你一张嘴，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你贪图落湖原家法宝，别人不顺你心意便屠满门，事后收买一同行动的同门说是研习妖法、祸害人间，该杀；庆桦山万佛宗不愿为你所用，你便使了手段拢结界烧了别人满寺……你敢查吗？”他声音低了低，“我不说了。”

“我不会放过你的，”陈夜雪怏怏的，听起来像没什么兴致再讲。

有些人听到这些连胡都要起来，真为所不齿还是别有所图不得而知。齐伐嗓哑了哑：“你们愿意信他？”这男人说话有不不顾的疯，“说不定是他那个早死的父亲陈空的嫁祸给我，他从今往后就能好好人啦不是吗？”

没有人回应他。

陈夜雪睛已经快闭上了，傅殊手覆上他的背，心底像被什么东西撕咬一般的痛。

陈夜雪轻轻叹了气，气息微弱，他把手环在傅殊脖上，傅殊会意地抱他起来。

他们在这皑皑白雪里走远，陈夜雪把重量全都放在傅殊上，他已经使不上什么力了。

他慢慢地说，我不后悔，齐伐为利杀了我母亲，所以我父亲才要去寻仇的。

我父亲也被他杀了，他还要追杀我。

我帮你杀了他。

帮我杀了他。陈夜雪重复一遍，低低地说，我不后悔。

你成仙啦，想什么都可以，我知，虽然你没告诉过我，成仙了是会失去人类的，你以后会忘了我。

他想了想，当然，你这样的人以后肯定还是会对我很好，但是肯定就没有了。

傅殊终于忍无可忍，低吻住了他的。

有一滴泪掉来，腔里满是咸涩味，陈夜雪没法给他什么回应，傅殊颤抖着轻轻亲了两，闭着继续听他要讲什么。

陈夜雪说，他们极真门肯定以后不会太平了，这都是齐伐应该的。

嗯，应该的。

我想让你帮我一件事，就当完成我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