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也没有旁人了。

面对年轻时候的师尊，他知晓对方狂傲不羁，又古怪，他不喜那一个劲地往他边送的，又不喜太冷淡要他主动的，这个分寸极为重要。

所以，殷无极选择先从他的朋友们手，先让谢衍边人时常对他提起自己，再稍稍释放一些慕名结的意愿，果不其然，年轻的小师尊就上钩了。

对于好是游历天的谢衍来说，有一个知知趣，好相同的旅伴，足以派遣这一路的寂寞。

以前他想去哪里游历或是寻访遗迹与散佚书籍，他都是自顾自地动，但现在，却会提前发信问殷无极是否同往。而只要他写信，对方的答案永远是“去”。

他这位新结识的好友，不仅容众，还才学、俱佳。

无论是与他谈诗书礼易，还是风雪月，对方都能从容接上，半也不勉。可见他中有丘壑，并非寻常人。

可这样众的修者，在他面前却是脾气极好。

谢衍一个人游历天，也有自己脾气古怪的原因，哪怕谢衍故意显几分难相的意思，对方却也半不恼，都容着让着他。

“听说孟湖岭地界，有一上古圣贤题。”

“我去过一次。”当然，是在上辈，殷无极笑容不变，：“那里有书圣的笔墨，石三分，先生想去？”

“……听上去不错。”谢衍兴致颇。

“那就走吧。”

“殷友同往？”

“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与先生同往，一定是场绝妙的旅程。”殷无极倾，把他的发丝捋到耳后，温声：“还有，不是殷友，叫我‘别崖’。”

“……别崖。”谢衍怔了一，无奈敛眸，。

“我在。”殷无极终于听他叫了一次，矜持地弯了弯，底却透满溢的笑意来。“先生终于乐意叫了呀。”

殷别崖是个妙人。

他不仅通琴棋书画，更是由擅天工巧术，时不时会开炉些小玩意送他。很快，谢衍的袖里乾坤就堆满了他送的东西。

有一对的白玉如意，有会动的机关偶，有自己绘制的山河图，嵌屏风之中，极是巧绝。

上回他送来自酿的酒，还附赠了夜光杯，端的是风雅至极。谢衍没忍住，在夏夜萤的树饮尽，对这杯盏简直不释手。

收了这么多的礼，谢衍自然也不好意思不回赠。于是他问殷无极，你喜什么，对方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我仰慕先生，不需报答。”

谢衍无奈之，便想起对方喜收集他的字画，索就不让他炼去换他赠给朋友的戏作，而是自己写了画了就赠予他。

不知不觉的，这来往就堆成了山。

谢衍起名也很促狭，什么《戏赠别崖六绝句》《别崖戏猫图》《答别崖风月十问》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