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池黎醒来时，刚要从堆满玫瑰的玛丽苏柔大床上坐起，就看到三个男人正一起看着他，差没吓得重新过去。

他倒在床，抖着手往上扯被，把自己的脸蒙住，整个人缩被窝里。

白的羽绒被，池黎用它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乎乎的白团。

001连忙说：【冷静冷静，呼，别着急别害怕！】

池黎颤颤发问：【怎么回事，我在哪，他们三个怎么聚在一起的，为什么都在看着我？】

【因为你突然倒了，】明明检测池黎的意识并没有任何问题，001对他的状况还是很担心，毕竟池黎刚刚才毫无预兆地昏迷了一次，【你现在觉怎么样？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池黎摇，疑惑地问：【为什么会倒，是那个小男孩的吗？】

001立刻否认了：【不，他没那能力。】

他又不解又担忧：【你昏迷的时候，什么异样都没觉到吗？不应该啊……】

池黎继续摇，他还是有些愣愣的，脑里的记忆像是被一搅动过，糟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柏修远和温逸明也会在这。】

【关元青叫来的，他看你倒，整个人就慌了，结果不仅叫来了柏修远，又打电话给温逸明，你在温逸明家里呢。】

001一边解释，一边叹气，他还在思索池黎昏迷的原因。

同时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池黎对他们如此明显的暗示，竟然无动于衷？

就算之前忘记了没想到，提到12年前的约定，也该想起来了吧？

001看着池黎缩在被里，那毫无安全的可怜模样，令他想到过去那个八岁的小男孩。

那个被鬼娃娃的故事吓得睡不着觉，又逞不想去找父母的孩，他也是这样缩成一团躲在被里，打开光脑，在一片黑暗中唤醒了自己设计的ai：“001，鬼娃娃好可怕，我觉它就在我的床底……”

“主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鬼，”001机械的声音从光脑中发来，“鬼，也许是未来达到五维空间的人类。”

“鬼和五维空间？你在说旧现代的那电影吧？”

小池黎笑起来被ai一板一的电音哄得笑起来，嘴角边小小的梨涡。

他得致可，白生生的像个瓷娃娃一样，此刻抿微笑便仿佛一个甜甜的小天使。

“父亲穿越时间成为了女儿的幽灵，与她一起拯救世界拯救人类，001，你在说这个故事，对吗？”

“旧现代的科幻理论，我们时至今日还未证实它究竟是正确还是谬误。”001说。

“好歹我们没有枯萎病和大饥｜荒。”小池黎笑声清脆。

于是他们一起讨论科幻电影、最前沿的理论与发明，最后用科学论证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鬼。

小男孩趴在床上，撑着，翘起：“001，你怎么这么可？说得我都不怕了。”

“为主人服务，是001的荣幸。”001说。

电音持续地响着，讲解了无数晦涩的公式，一直到小男孩困倦地睡着才停止。

001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问：小黎，对于你而言，当年的一切到底算是什么呢？

尽他已经碎成了12个数据碎片，12个独立的自数据，怎么都没办法修补回一个完整的人工智能。

但他还记得过去，所有的记忆数据都经过复制，写了他们每个数据的存储代码里，永远不会忘，不过去多久。

而人类呢，他们过去的记忆到底去了哪，不知不觉间就被时间删除了吗？

还是说，当年的事，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

关元青看着红玫瑰妆的大床上，正中间那团白白的小包，忍不住想伸手去戳戳里面的包馅，手刚伸去，就被温逸明一把抓住了。

他用力挣开，扭瞪过去，温逸明却也不怯，怒视着想碰自己纯洁缪斯的家伙，两人开始掰起了胳膊。

柏修远在床边坐，轻声诱哄：“你刚醒，别闷在被里了，来吧，我们都很担心你呢。”

池黎怯怯地探，用被包着自己坐起，就看到关元青和温逸明彼此抓着手推搡拉扯，愣了愣：“你们这是在什么？”

关元青立刻一把甩开温逸明，扑到床边急切地问：“你没事吧？”

他握拳，骨节分明的大手握拳后指骨突，手背鼓起青，咬牙切齿：“果然是因为那个鬼吗？我怎么就看不见它，我一定要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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