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意识有聚拢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慢吞吞地走在一片漆黑的路上。

好吧，也不算特别黑，前起码还是有光亮的——那又又白的帽底有什么“东西”正打着灯笼走在前，嘴里还唱叹着什么戏文。

为什么是戏文呢，因为这和靖朝坊间的乐风很像，早年的时候……

等等，靖朝？

东衰灭，八王之……自己这是，已经死了？！

他看着前的“东西”，一时间后背发凉，一颗心如坠了寒窟，都了。

但双本不听他使唤，仍在一步一步跟着“它”向前迈动着步。

所以那是什么，白无常吗？

他低看了看自己半是透明的“躯”，不禁悲从中来。

曾几何时，谁能想到在朝中呼风唤雨的小安王，会在一夕夺嫡之争中败北，最后落的个被豢养在府里的家臣夺去命的场。

他闭上，前闪过生前最后一幕——他独坐在大殿上斟酒，忽然心脏一沉，于是低一看，被人从后刺穿了，他愣愣地看着在自己心脏上的匕首，鲜血汩汩，很快浸透衣衫……

浑剧烈地疼痛颤抖，他倒了来，在闭之前看到了站在自己后“凶手”，是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卿闻。

他扶着门框，脸上写满了错愕，隐约看去还有一丝悲痛在里面。

站在他后的，是没能及时赶来的府中暗卫，而更远的地方……他看到了某个皇的衣袍。

他死了。

……

“起——”

前方一声亢的喊声让回忆戛然而止，那声音虚无飘渺，不男不女，却又近在咫尺。仔细去听里面还参杂着清脆的铃铛声响。

叮铃，叮铃……

前面那个“白无常”突然停了来，缓缓侧，朝着他的方向说：“请上船。”

他浑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是吓的。那个白无常“手”里拿着蓝幽幽的灯笼看着他，却是没有脸的。

没等秦笑足狂奔，“”已经先一步地抬脚踏上了一只幽冥小船。

那小船稳稳地停靠在边，等他坐了上去才发现，四周都是弥漫的雾气，而这条船丝毫没有吃沉的迹象，就像是一羽在了上。

他不安地打量着周围，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心反而慢慢奇异地平静了来。

他想起了生前看过的那些民间志怪话本、传说奇谈，心想：这里大概就是“黄泉”了吧。

白无常站在船背对着他，很安静，船也没走。

他愣愣地看着，然后过了一会儿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很轻，也很沙哑，像被鲜血沥过的：“为何不开船。”

“等人。”白无常答。

“何时开船。”他又听自己。

“等人。”

“船往何。”

“等人。”翻来覆去，对方似乎只会答这句话，并且很有耐心，也没有任何起伏。

“……”

这让他不禁好奇要等的这位是何人，为何不随他一起来，难也是刚死之人吗？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寿衣，工是靖朝太丧葬礼制办的。

怎么会……居然还有人在生前记挂着他么。

他自嘲一笑，自从母妃死后，里除了明争暗斗以外，几乎没人过他的死活，也就王府里的几个家臣关心他些。

想到家臣，他的突然一空。

周遭寂静，他抬望去，前方一片的黑暗，船的白无常回答完他的问题后便一直静立着，宛如一座死雕。

他已经死了，死后哪生前事。秦笑这么自宽着，不禁开始想着一步等到了人以后，他会去哪里。

是会回转世投胎，还是地府……不对，他秦笑从封为安王以来，从未过任何不轨之事，手上净净，没有杀过一个人。他对昔日的同窗手足，从来都不去手。

可惜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大概也是他没能斗过其他皇的原因吧。

他这么想着，没留意到有什么靠近了。

船突然一沉，又很快浮了上来。他察觉到动静望过去，发现船上多了一个人。

他又去看白无常——发现竟有两个白无常！另一个不知何时越过他走到了白无常后面……准确来说它们的影正渐渐为一。

他看愣了，等回过神时登船的那人已经坐到了他的旁边。

“行——”又是一声逐渐拉远的号，白无常手中的灯笼烛火摇曳，瞬息之间由蓝光变成了白光。

船轻轻向前飘动了。

秦笑忍不住想看旁这人是谁，于是他将转了过去，结果看清楚对方的脸时瞳孔骤缩——如果魂魄也有瞳孔的话。

这人……！！

竟然是亲手杀了他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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