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问，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黎原扯扯嘴，“谢谢。”

张妈吃了个哑亏，咕噜不怀好意地转了转，冷笑一声：“怕不是胡画的吧，拿来，我检查一。”

黎原的表理险些失控，既然人家不开窍那他就主动一，于是柔柔弱弱地往前靠过去。

黎原动得不行，睛里星光，恨不得立即开启撒大法。

然而一秒，一极为冷冽的视线刺来，骇得她不由地哆嗦两。

他递给盛檩一个没事的神，回手把宣纸递去，等张妈伸手的时候再迅速收回，警觉的神很是夸张：“哎呀，不行！”

“唔……膝盖好疼哦。”

仗着服侍老太爷多年，张妈没少在宅里作威作福，整日用“老太爷吩咐”、“老太爷命令”几句话来压人。本来就看黎原不顺，自然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穿过游廊，总算没了碍的东西，他波一转想起什么，猛地拉住旁男人的衣袖。

盛檩闻言定住脚步，微微垂眸，目光从抓衣袖的白净手指移到一张妆艳抹的面庞。

【小妖，家主来了就跟没骨似的一个劲往上贴，不要脸！】

张妈气得够呛，拳，脯呼呼气，死死瞪着黎原纤瘦的背影。

对着张妈哑无言瞪圆的凶狠睛，黎原丝毫不惧，从她旁边施施然走过去。

“你……你说谁是狗！”张妈倒是机灵，立即接话。

此时一旁沉默寡言的盛檩一把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先收拾了恶婆再说。

盛檩：“地上凉。”

定睛一看，只见冷眸的主人已转，步伐稍微加快两分已然追上前方的人。

不就是怪气嘛，当谁不会似的。

准确来说，是拎了起来。

张妈杵在门边，看两人就要离开，不敢拦盛檩，于是大步追上去挡在黎原面前：“少夫人，家谱抄完了吗？”

“谢谢，我不了。”他朝盛檩说，“等我一。”

“您老不是说抄好了就叫你么，结果我喊了好几小时都不见人，不知您老人家是老糊涂了还是去哪儿溜达偷懒了，鬼影都看不见一个。我可不敢把东西给糊涂的人，指不定转连人带纸掉坑里了怎么办。”

表分明很痛苦，可一双明澈的眸里聚着光，在星辰映衬中布满婉转的期待，很是违和。

可能是黎原的手臂太纤细冰凉，盛檩倒没丧心病狂把人晾在一边，而是保持绅士分寸扶着“柔弱”的黎原了祠堂。

黎原和张妈一阵神锋，火星嘶啦嘶啦。

“好呀。”黎原大大方方递去。

黎原：“又没说你，你吠什么？”

大好气氛被破坏，本来柔弱得快要站不住的黎原翻了个大白，随即跟打了血似的直起腰，站得直溜。

沉默片刻，他才从咙里溢一个淡到模糊的“嗯”。

“谁说我没写完，狗看人低。”

【就是贴怎么了，要你！】

黎原阔步走来，拿着宣纸摇了摇手，微抬。

少言寡语，完全没有浪漫细胞。

却不想这次盛檩的反应很快，向后撤，并且一把扣住黎原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

黎原更是压不在意后目光，仰着脸享受着舒的清风，一脸笑容的面庞在月光衬映格外艳丽生辉。

跟拎小仔似的。

“我会亲自给爷爷，就不劳烦您老人家了。”

接着健步如飞、动如脱兔，跑回幽森森的祠堂握着一沓整齐的宣纸走来。

宣纸叠放在一起，隐约可见上方密密麻麻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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