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悦笑声总算让气氛不那么严肃。

老爷望着这双不同以往的晶亮眸，总算觉一丝异样，微眯起睛，沧桑的声音泛起冷意，“你是不是知些什么？谁要害他？”

老爷侧目睨他一，忽地“噗呲”笑了声，叹：“你这女娃，哪里笨了？分明聪明得，都会路我老了。”

“是……臭小让你特意来说这些话的吗？”老爷沉表，语气里却没有苛责的意思，反倒显几分疲惫。

黎原本就没打算将背地里搞事的盛明宇抖来，与其直接了当揭作恶的人，不如让人产生怀疑自己去验证，效果反而更好。

“我……我不知。”黎原抿了抿，一脸迷糊稚气，顿了顿，又鼓起脸气哼哼地说：“之前盛檩说公司有人故意捣，不听他的话，这些人都是坏人！”

老爷认真了，其实还是很关心盛檩的。

看老爷快把话题扯远，黎原扁扁嘴，把话题拉回来，“我不去大学，盛檩那么辛苦养家养我，我只想陪着他，帮他分担一……”

黎原跟着扬起一张愣怔的乖巧面庞，笑容在眉梢角漾开，“爷爷，我只是心疼盛檩，不想看他那么辛苦，不是有意路您的。”

“哼，不是有意？那就还是路了咯！”老爷胡瞪起，蓦地站起来。

只能说，老爷后半辈过得太顺太舒坦，后面两任家主又太给力。他整日养钓鱼什么都不，盛家的产业依然日渐壮大，财富越来越多。

蓦地，小拳收回泪，一脸愤愤不平的小兔凶模样。

他没有立即接话，而是望着平静悠然的湖面沉默良久。

老爷一听，不屑地轻哼一声：“臭小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割了阑尾么，他好得很，一时半会死不了，放宽心。”

说着咬住，抬起一双氤氲薄雾的眸，嘴微颤，“但是我本帮不上忙，那么厚的法文书我一个字都看不懂……爷爷，我是不是很笨？”

就像粘在大象上的血虫，虽一时不致死，但久去大象也有被啃殆尽的一天。

见状，黎原赶忙闭后撤，生怕再被敲脑壳，然而只见什么东西从底掠过，听得“噗通”一声。

老爷一瞧，可给心疼坏了，连忙安：“谁敢说你笨！咱家媛媛是最聪慧的，你看你之前那手瘦金书法写得多漂亮，书法协会那帮人没一个比得上你，劳什去学那些弯弯绕绕的洋文……我瞧瞧过些日给你联系个大学，去里面再把书法国画造诣提些……”

黎原闻言没再端起那副骄横生气的模样，绞了绞手指，低细声细气地说：“爷爷，对不起……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您别怪盛檩，他什么都不知。”

“嗯？”

您老会安人。

可傲慢，会让人放松警惕。

…只是有担心盛檩。”

太突兀，得老爷愣了愣。

这句话落，那双灵动眸里已然蓄满层层雾，将落未落的泪悬在睫上，一秒就要惊落。

想了想，他用手中蒲扇在黎原脑袋上敲了敲，“你这小脑袋里整天装些什么，盛家如今的地位谁能撼动？臭小又是盛家家主，即便真有坏人，也到不了他的边，瞎心。”

不过见他振作起来，老爷暗自松了气。

湖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涌动，作为一手建立盛氏，从旧时代披荆斩棘走到今日的开拓者，又怎会不明白旁系对于整个企业的侵腐。

黎原沉片刻，抬反驳：“没有外面的坏人，不代表里面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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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听到这儿，总算是明白了，同时侧目打量的神有一丝古怪。

可是理虽懂，人老了却容易心，念及那血脉亲每每狠不心，甚至有时将盛檩置于左右为难的地步。

奥斯卡级别的泪说来就来，不给人准备。

“我要，帮他打跑坏人！”

认错认怂倒是快。

黎原面上并未依言放心，嘴角往撇了撇，讷讷地摇了摇：“不是生病的事，我是觉得盛檩他好辛苦哦，生病了还有那么多工作，每天要批阅好多文件，晚上也要看书，没有充足的休息时间最近都憔悴了……”

今日，黎原投其所好，照例穿了一藕粉改良旗袍，淡如荷的颜衬得人愈发媚可人，又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怎能叫人不动容。

声量不大，目光灼灼却异常定。

再睁时，那条溜溜的大鮰鱼已经福飞他那个空的大红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