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弃意味着这个被价买回去的隶一定是有哪里得不好惹得主人大发雷霆才会走到要退回的地步。让俱乐赔了钱又砸了招牌，想都不用想，这个弃一定会成为众多调教师愤的，在俱乐的地区域过着生不如死惨绝人寰的日。

柔的地毯包裹着双膝，让江淮故觉不到跪着的疼痛，可他却是浑冰凉地颤抖着，视线落在尹牧翘起的鞋上，泪抑制不住地涌来，顺着脸颊落，落地毯里形成一个个浅浅的。

他从一开始的泪，到小声地啜泣，再到最后控制不住地崩溃大哭。

江淮故捂着脸，泪从指间溢，他痛苦得快要死去，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弯腰，将额抵在地毯上。他甚至不知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只觉得像是这辈的泪都要尽。他哭得恍惚起来，像是看见了幻境一般，看见了十七岁的尹牧和十四岁的自己，看见那场两个人约定好却最终再也无法赴约的篮球赛，看见少年脸上飞扬的神采和朗的笑声。

他伸手去想要抓住十七岁的尹牧，想要抓住自己失去的那些年岁时光，可是幻境如同镜月，他什么都抓不住，只有一片冰凉和缓缓漾开的波纹。

他看见那冲天的大火，看见父母逐渐变得焦黑的尸，看见被鞭的遍鳞伤的自己，看见被折磨得痛到痉挛却连泪都不敢掉的自己，看见漫黑夜里幻想着未来与尹牧重逢的自己——那些支撑着自己熬过俱乐里四年之久的那些与梦都在此刻被狠狠摔了去，碎了一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他苦苦祈求能够重逢的尹牧。

这一跪，就像是亲手折断了他对于未来的所有期待。命运多开玩笑，施舍一般满足了他的奢求，然后再一掌将他打倒在地，踩着他的脊背讽刺地说你怎么拥有渴望的未来。

他怎么拥有未来呢，怎么呢。

他只能睁睁地看着父母惨死，救不了。

他只能睁睁地看着自己堕落，救不了。

他只能睁睁地看着意践踏，救不了。

他突然觉从未有过的疲惫席卷而来，他似乎再也哭不动，泪了，只剩心脏沉重地动着，然后再也支撑不住地沉了混沌的黑暗之中。

车停在了尹牧的独栋门，司机推门车了去，车上寂静的，只剩坐在那犹如一尊雕塑般沉默的尹牧和倒在地毯上昏过去的江淮故。

路灯的光静静地洒车，照亮了江淮故半边错着泪痕的脸。他安静地倒在那里，不再笑，也不再哭。

尹牧安静地注视着那张脸，像是移不开目光一般注视着，目光细细描摹着那大后越发清秀的眉，那圆圆的有些可的鼻，那单薄的微微张开的。

回忆里有一个矮他一个的小小少年坐在绿草坪之间，支起画架，挥舞着画笔朝他喊着，“阿牧阿牧！你别动啊，很快就画好啦！”

他看着那个脸上一彩颜料的小小少年，久久地看着，是那样的留恋，满缱绻。

然后他闭上了。

炸在耳侧的枪声，仓皇的脚步，母亲凄惨的尖叫，父亲倒的躯，前炼狱一般的景象让他忘记了呼，僵在那。而一秒他就被中数枪满血窟窿的母亲给藏了房里的密，最后一锁，是母亲为他亲手上的。

他忘不了密门被关上的最后一刹那，母亲望向他浸满泪的那双，还有那一开一合的语——活去。

尹牧缓缓睁开，前的那片血还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