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坐在床边，没过多久就听到程锦明的声音：“陈木呢，他在哪里？”

陈木背对着门，纪畅在外面不知和程锦明说些什么，病房门是被脚踹开的。

陈木回看了一，又把脑袋耷拉去，程锦明沉着脸走到他跟前，说：

“平日里我待你不好吗？要你来卖血！”

他说这话有一半是真的被陈木气到了，另一半也是觉得陈木让他丢脸，卖血这拿不上台面的糗事当场被纪畅抓住，还两回，他真是有搞不懂这个Beta在什么。

他压着火儿：“小木哥，你说话。”

“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我也不用事事都要向你报备吧……”陈木的声音越说越小。

程锦明先是一默，随即冷笑，“事是你自己的事，但命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命，你是欠着债的人啊，小木哥，你死了我的钱谁来还。”

陈木沉默不语，程锦明拽着他的胳膊，“起来，有什么话车上说，趁我没发火，你最好把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他和纪畅打了个招呼，带着陈木楼，把他车里。

接到纪畅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床上睡觉，来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就胡穿了休闲服，发也没打理，前额的发丝凌地垂搭来，这样一看更显得他年轻，也很凶。

两个人坐在车里，程锦明默默听完陈木的说辞，心里极不是滋味，觉得他又蠢笨又会气人。

“难我是摆设吗，你没嘴吗，不会开问我借一些？就三万块，值得你豁命去卖血。”

“我是真不晓得要隔这么久，我以为上血这么多，一次两次没什么关系。”陈木被他凶得低，“因为我不想再欠你更多钱了，我怕我还不起，所以才瞒着你的，锦明，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我没有生你的气。”程锦明把车启动，“我又没收你利息，只要慢慢还，怎么就还不起了。”

陈木张了张，原本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来，一开始这笔债就是用的筹码，他还有什么可矫的。

“地址给我。”

“什么地址？”

“你爸住院的地址啊，我还能问你要哪里的。”

“哦，哦。”

程锦明开车带陈木回到乡镇二院，在缴费把陈木他爸的手术费和这几天的住院费医药费以及后续住院要的钱全付清了。

缴费给他打票，程锦明环顾四周，小地方的医院到底简陋，和纪畅工作的地方本没法儿比，程锦明一回来这样的医院，不禁一笑，自从认识陈木，什么乡镇医院，什么电厂都去过了，真是让他了不少“见识”。

“这环境也太糟了吧，要不还是把你爸转到市区医院。”程锦明说，“索就去纪畅那儿，他们家的医资平可都是北京尖的。”

“不用，这里好的，手术也顺利完了，现在就是疗养阶段，不需要那么好的条件。”陈木连忙摆手，听到程锦明这样说，心一，有些动到了。说到底自己就是个没文化没本事的普通人，本不值得程锦明这么照顾自己，对自己好，他越是这样，陈木心里就越有奇怪的觉，他之前从来没有过这觉，所以也形容不上来是什么。

拿了票，程锦明问陈木接来要什么，陈木指了指楼上，试探着说：“你，要去看看我爸吗？”

程锦明把票随手扔垃圾桶里，“算了，我就不去打扰你爸休息了，怪费老爷气神儿的。”

“也是，他意识还模糊，连我都记不得，更别说你了。”陈木笑笑，“我得回家取几件衣服，这几天我要住这儿。”

“那我送你。”

从乡镇到陈家村开车过去十几分钟，一路上两个人没说什么话，到了陈木家门，程锦明停车，陈木开门请他去坐，这是他第二次来陈木的家，依旧小小的，破破的。

了里屋，程锦明坐在炕沿，静静看陈木翻个包来，把对面柜里几件衣服装去，然后就站那没动了。

程锦明：“小木哥，从刚才在车上你就一直偷偷看我，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陈木转过，把背包往旁边凳上一放，：“我就是想知会你一声，钱我会尽快还上。”

程锦明笑：“是怎么个尽快法？”

陈木低不语，程锦明皱了眉：“你和我之间就只有钱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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