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报警，光派所就跑了几趟，可是自己什么证据也没有，家里也没被偷也没被抢，只不过碎了几块玻璃，民警倒是合地来过几次，自然谁也没碰上，后面陈木也不好意思去麻烦人家。

“那就不提了。”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还有完没完？站住，别跑！”陈木大步朝他们走去，然而那几个人也不回地往不同的方向溜走，一句话也不说，好像玻璃才是他们的仇人，他们要报复每一块完整无缺的玻璃，而家主人怎么样与他们无关。

两个人沉默很久，陈木又开了，轻声问：“爸，睡了吗？”

陈木以为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可是都多少天过去了，这帮混混仍然没有放弃整他，地是不成了，可是他也得活挣钱啊。还有家里玻璃，现在天气还好，不算冷，等到了冬天，冷风呼呼往里刮，非把爷俩冻死不成。

陈志田说：“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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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妈家在天津，陈木第二天把他爸要用的东西衣服打包好，借了王二的托载着他爸去了城里客运站，他们买了两张去天津的汽车票，大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站，小姑妈和小姑父一起来接的他俩，兴兴地把他们迎家里去吃饭。

午临走的时候，陈木把一个装着钱的

“有什么事能不能冲着我一个人来，打一架也好，别再这事了！”陈木喊，引来村里几条野狗不住的狗吠。

陈木说：“爸，明天收拾收拾，我把你送小姑妈家吧，你去小姑妈那里住上一段时间。”他刚刚盘算了一会儿，这帮小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自己倒没关系，可是他爸年纪大了，受不了一惊二吓，整天跟着他担忧迟早有一天要担忧病来。

上，就差那么一就要扎珠里。从那天起陈木就让他爸睡边上，他自己在里睡，可这本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几天以来玻璃碎片已经攒了满满两个大塑料桶，就算明天再去买新的，晚上也照样被砸碎。陈木站在月亮底，忽然把簸箕往地上一扔，转打开院门走了去，那几个混混可能没料到陈木会来，并没有走远，见到他来的时候还愣了一。

“是我主动辞的，真的，都过去了，以后也别说这一茬了。”

人都跑没影儿了，只剩陈木一个人站在月惨淡的夜里，他不敢再叫，担忧把附近的人一并吵醒，可是心里堵着的东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

“我们是得罪了什么人吗？”陈木刚才大喊的话陈志田一字不差地听耳朵里，从陈木说不想在电厂那会儿陈志田就觉得纳闷，明明得好好的，领导也重用他，还经常让他去城里差，他怎么突然说不就不了，里面肯定有什么事儿是陈木瞒着他这个当爹的。“电厂……是不是也不是你主动辞的。”

陈木回了家，陈志田还没睡，等他上了炕里，陈志田把灯关掉，爷俩平躺着，温凉的风从空窗框里钻来。

他从电厂回来那几天，本来真的打算照自己说的那样把家里的地重新搞起来，他也好了打算，第一年先生，自己去买了生，又把农地除草开垦好，一个人一，辛辛苦苦松了几遍土才把播去，结果第二天去看，刚整理好的土地都被人搞了破坏，泥土被铲得稀烂，播去的也都被翻来，就像家里的玻璃一样，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去修补，第二天都会变回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