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翎清透的眸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黯然，他默默垂首，没说什么，唤飞剑，准备跟张一衍离开。

张一衍却忽然「咦」了一声，喃喃：“那个方向……是虞国公府。”

裴翎往城虞国公府的方向看去，却见城冒一黑烟，好像是虞国公府上着火了。

接着，有人从城门狂奔过来，中喊：“师父，等等我！”

裴翎动作微顿，便见萧程从远方而来，张一衍蹙眉，站到裴翎边：“他怎么来了？”

他忍不住看了裴翎一，果然见裴翎却收回了飞剑，站回了地上。

张一衍皱眉：“师弟，收徒这事儿还要从计议。”

说话间功夫，萧程已经到了前，他倒是积极，见到裴翎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扬声：“师父，徒儿已经谨遵师命，与虞国公府斩断联系，从此之后，便跟着师父了。”

裴翎明白过来：“那把火是你放的？”

萧程：“是，我放火烧了自己住的柴房，在他们中，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虞国公丝毫不把这私生放在心上，私生自己打翻灯台引发火灾，死在火中是咎由自取，正好符合他的心意。

他不会去查萧程真正的死因，而萧程走后，也不可能再回去。

萧程抬看着裴翎，乌黑的珠清澄透亮。裴翎一句话，他便将自己的过去斩了个净，预想到他会来，却没想到他用这方式过来的裴翎忍不住叹了气。

看裴翎的动摇，张一衍急：“师弟……”

他还想说些什么，裴翎却再次祭飞剑，朝萧程伸了手：“上来吧。”

他同意带萧程走了！

萧程心中一喜，又觉得自己绪太外漏，连忙收敛。借着裴翎的手，他爬上了那已经悬空的飞剑，仙御剑是靠修为灵气，萧程一个坐飞剑的，这未经训练，随时都有可能被甩去。

裴翎大概是不会让他揽腰，萧程只好大着胆问裴翎：“师父，我能坐在剑上吗？”

裴翎顿时噎住，古往今来，御剑飞行，没听说过坐在上面的。

张一衍略带薄怒：“坐在飞剑上？成何统！你可知这是师弟的本命剑，你怎么敢……”

踩就算了，还要坐在上面！

他以为是在虞国公府的柴房吗？想坐就坐，想躺就躺。

张一衍发声，萧程就朝他看了过去，这个人，他知，是裴翎的师兄。刚才听自己喊裴翎师父，他是嫌弃的表来着是吗？

萧程着，一个恻恻的笑容，正要说话，裴翎却：”无妨，坐吧。“一听裴翎同意，萧程顿时顾不上张一衍了，手脚并用爬到了飞剑上，坐好后一脸期待地看着裴翎。

真像只大狗。裴翎垂眸敛去自己所有思绪，飞上了飞剑。

见裴翎已经决定，张一衍没办法，只好将自己的话吞了回去。

飞剑缓缓起飞，方的景逐渐变小，萧程上辈不是没飞过，可换了新，竟然觉得恐慌起来，连坐在飞剑上也没减缓他的慌，双不自觉颤抖。

裴翎却低看了他一，问他：“怕吗？”

他的语气还是冷冷淡淡，萧程却从中听一别样的柔，他怔怔抬望着裴翎，裴翎的影逆着光，脸上表看不太清楚。

总觉得……这个裴翎跟他上辈见到的那个裴翎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也说不上来。

也许，没遇到那几个畜生之前的裴翎就是这样，萧程也觉得上辈后来的裴翎，已经变得不像他了。

这样好的，他当了裴翎的徒弟，就没有人能再觊觎他了。

萧程果断，：“怕。”

裴翎说：“你可以抱住我的，也许会好一些，别害怕，上就到了。”

萧程立刻伸手去抱裴翎的，看得旁边的张一衍目瞪呆，他冷清疏离的师弟竟然会让他刚收门不到半天的小徒弟抱！

萧程可能是九州八荒第一个这么抱着裴翎的人了。

——

云山在八荒之南，传闻中飞升天界必经的升仙台便建在云山。

可惜，仙界已有五百年无人飞升，凡人越来越多，修仙者之间的信仰也逐渐淡漠，散仙越来越多。古时候修仙讲究清心寡，少沾染红尘，少生障，便多一分机会飞升。

可自从通往升仙台的天阶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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